顾明远低声道,“在哪个包厢?”
“天字阁。”
这包厢是戏楼视野最好、最私密的包厢。
顾明远去了天字阁隔壁的包厢。两间包厢只隔了一道镂空雕花木栏,视线通透,能清晰窥见隔壁的一举一动。
隔壁包厢内,两位衣着雍容华贵、气质温婉的妇人并肩而坐,手挽着手相谈甚欢,轻柔愉悦的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楚楚,真没想到你竟然嫁到了京北,这么多年断了联系,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阮静然眉眼温柔,语气满是重逢的欣喜。
白楚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随性又淡然,“别提了,当年我家道中落,公司破产,我爸走投无路,把我托付给了挚友。后来我和他挚友的儿子情投意合,便顺理成章结了婚。一直想联系你,可偏偏弄丢了你的联系方式,没想到昨天竟在珠宝店偶然遇见,我当时都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不来找我帮忙?”阮静然心疼道。
“公司经营不善破产,早已无力回天,我又不懂经商,何必跑去给你添麻烦,拖累你。”白楚楚淡淡耸肩,一脸随性,“我本就没什么野心,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当个无忧无虑的闲人,反倒自在。”
阮静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哪有人这般贬低自己。看你红光满面,想来日子过得不错,你先生待你,好吗?”
“他待我极好,我若是不称心,也不会嫁给他。”白楚楚笑着反问,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关切,“你呢?”
“挺好的。”阮静然笑意温婉道。
“魏景澜那样矜贵出众、能力卓绝的男人,痴情又专一,在这权贵圈里,实属难得。”白楚楚满心感慨,“说实话,我从前从来不信世间有什么真心爱情,可亲眼见过他对你的深情,我才彻底相信,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刻入骨髓的情意。”
阮静然神色茫然。心底莫名空落落的,像是心底缺失了一块至关重要的东西,一片茫然。
白楚楚正说得兴致盎然,瞧见她一脸茫然无措、全然陌生的模样,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
她连忙收敛神色,懊恼地拍了下嘴。
“我忘了你当年遭遇不测,头部受了重伤,彻底忘了从前的事。忘了便忘了吧,那些过往也没什么要紧的,反正如今你们夫妻恩爱,过得幸福就够了。”
阮静然笑了笑,她曾缺了一些记忆,一直都记不起来。
白楚楚喝了一口茶,惋惜道,“就是可惜了,如果你不是发生意外,现在也是儿女双全。”
“什么意思?”阮静然猛地抬眸看向她。
“你当年出事的时候,怀孕两个月了,要不是因为那场意外,现在孩子应该也二十几岁了。”
发生那样的意外,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
阮静然错愕,手轻轻抚上小腹,她原来还有过一个孩子。
白楚楚见她神色怔忡,轻声道,“别想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这个时候戏刚好开始,两人的视线被吸引。
阮静然确实心事重重,她有过一个孩子,景澜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中途,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心不在焉跟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
她脚步趔趄,险些站不住,男人伸手及时扶住她,低声提醒。
“小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