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季司珩埋首于桌案后的成堆文件中,推门声骤然打破静谧。他缓缓抬眸,看清来人时,周身冷硬的气场才稍稍收敛了几分。
“奶奶?您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季老夫人步履沉稳地走进来,平日里和善的面容此刻凝重无比,眉宇间裹着挥之不去的愁绪,沉声开口。
“我刚从席家过来。”
季司珩指尖微顿,“您去探望席老夫人和席叔了?他们近况如何?”
“不好。”季老夫人眉头紧紧蹙起,“你席奶奶气息奄奄,整个人气若游丝,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那位顾小姐当初明明说,有把握治好他们,可这阵子,两人的身体非但没有半点好转,反倒一日比一日衰败……”
季司珩眸色微动,低声解释,“沉毒积攒多年,早已深入肌理,身体本就亏虚到了极致,日渐衰败本就是常事。顾小姐医术再高,也只是尽全力医治,谁也不能百分百地药到病除。”
季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神色凝重,“我今日去席家,总觉得哪哪都透着不对劲。而且我清清楚楚看到,你席伯父脸上有指痕。”
“我怀疑,是席望川那个孩子大逆不道,竟敢对养育自己的长辈动手,摆明了是想把持席家大权,夺权夺产!”
季司珩眉峰微挑,没想到老太太看得倒是通透。
“不能吧,那毕竟是悉心养育他多年的祖母与养父,他纵然心性再冷,也不该做出这般忤逆不孝的事。”
“你不懂这豪门世家的阴私!”季老夫人长叹一声,满心悲凉,“为了权位家产,亲生父子、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斗个你死我活。更何况他席望川?他本就和席家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不过是个养子。人心贪念一起,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事,什么做不出来?”
“再加上席喻白如今心智如同孩童,就是个痴儿,席家上下,根本没人能制衡得住他,迟早要被他攥在手里!”
季司珩起身,亲手斟了一杯温热的清茶递到她手中,语气平缓地安抚。
“席家的事,您不必太过费心操劳,徒增烦恼。您既然信任顾小姐的医术,便该对她多几分信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季老夫人猛地抬眸,狐疑地睨着他,恰巧瞥见他唇角勾起的一抹深邃难辨的笑意,心头骤然一紧。
难不成,这小子还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另一边,顾家别墅。
顾明远这几日状态格外反常,整日沉默寡,面色阴郁。连江慧同他说话,他也总是心不在焉,频频走神。甚至连日连夜宿在书房,不回主卧。
这般冷淡疏离的态度,彻底惹恼了江慧。她看着顾明远满脸不耐的模样,积压多日的怨气瞬间爆发,红着眼眶质问。
“顾明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存心这么冷落我?”
“别在这里无理取闹,我近期有要事缠身,没功夫陪你瞎折腾,别没事找事。”顾明远眉头紧锁,语气冷淡,不愿多做解释。
“是我在胡闹,还是你早就厌烦了我,心里有了别的心思?”江慧声音哽咽,满心委屈与不甘。
顾明远懒得再跟她争执,径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便快步往外走去。
江慧红着眼眶,死死盯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头疑窦丛生,隐约察觉到他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即拿起车钥匙,快步追了出去,开车悄悄跟在他身后。
一路驱车,径直抵达京北近郊古色古香的戏楼。
“顾总,您让我暗中盯守的人,刚刚已经进了戏楼。”见顾明远下车,手下快步上前,低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