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先生,季家老夫人特意赶来探望两位,一会见了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二位心里应该清楚。”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指尖狠狠掐住席喻白纤细的脖颈,力道狠戾。
席喻白瞬间被掐得脸色涨红,手脚慌乱挣扎,发出细碎又痛苦的呜咽声,眼里满是惊恐。
“住手!放开他!”
席书淮拼尽全身力气撑起身,面色惨白铁青,眼底满是怒意。
“王贺,有什么冲我们来,不许伤害喻白!你敢动他分毫,我便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席老夫人躺在病床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呵斥都说不出来。
王贺看着两人痛不欲生的模样,才慢悠悠松开手,笑着拍了拍衣角,一脸漠然。
“先生息怒,我也是奉二少之命行事,身不由己。只要二位一会安分守己,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别吐露,大少自然平安无事,可若是你们执意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没过多久,被佣人放行的季老夫人,步履匆匆地走上二楼。
一踏入卧室,一股沉闷压抑的药味、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不过数日未见,席老夫人、席书淮的气色,竟比上一次探望时衰败了数倍,面色枯槁、气若游丝,眼神黯淡无光,全然是油尽灯枯的模样,看着格外揪心。
季老夫人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席老夫人冰凉僵硬的手,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解,声音哽咽。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之前不是一直在排毒调理吗,怎么反倒越来越重了?”
那位顾小姐医术高超,连自己的陈年顽疾都能彻底根治,难道偏偏治不好席家二老体内的沉毒?
席老夫人紧紧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颤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悲凉,气若游丝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耗费全力。
“毒早已侵入肺腑,根深蒂固,哪是那么容易排干净的……文英,我撑不住了,顶多也就这一两天,就要走了。”
“不许说胡话!”季老夫人眼眶瞬间泛红,强忍着泪意,厉声打断她,“你当初答应过我,等病好了,我们一起去江南散心,一起安享晚年,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辈子是等不到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们还做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席老夫人眼角滑落一行清泪,满心都是不甘与牵挂。
季老夫人压下心口的酸涩,转头看向缩在角落、怯生生的席喻白,放软语气,柔声唤道。
“喻白,乖孩子,到季奶奶这边来。”
席喻白浑身一颤,低着头,死死缩在墙角,脚步分毫不敢挪动,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时不时怯怯地瞟向一旁的王贺,满是忌惮。
“别怕,过来,季奶奶在。”
季老夫人缓步走过去,轻轻牵起席喻白冰凉的手,把他的手和席老夫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闺蜜,语气郑重又坚定。
“老姐妹,你放心,往后我定会把喻白当成亲孙儿,倾尽一切护着他,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席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季老夫人,满心感激,嘴唇微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多谢……”
季老夫人待了半个小时,便离开了席家。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今日的席家,处处透着诡异压抑的气氛,佣人噤若寒蝉,王贺寸步不离守在病房,更像是监视。平日里健谈的席老夫人、席书淮,今日全都沉默寡,欲又止。
更让她心生疑窦的是,她清晰地看到,席书淮侧脸,有着一道淡淡的、格外清晰的红痕,看形状,分明是被人掌掴留下的指印!
好端端,怎会有指痕?
分明是有人动手打了他!
席书淮好歹是席家家主,谁敢对他动手?
念头至此,季老夫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凌厉的精光,当即对着司机沉声吩咐。
“不回老宅,直接去公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