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宝儿才是你的妻子。”
虽然她不该管,但还没忍住提醒。
傅庭深神色沉敛,低声应道,“我心中清楚。”
顾晚初不再多,转头看向身侧的霍聿尧。
“老公,我去看看宝儿,你先回房。”
说完,便转身走向唐宝儿的住处。
房门虚掩,显然是特意为某人留门。
屋内静谧无声,只留一盏幽暗壁灯,映得一室暖色。
唐宝儿安稳躺在床上,额头沁出一层细密薄汗,睡得极为沉静安稳。
顾晚初伸手轻探她额头,体温已然恢复正常,高烧彻底褪去。
床头摆放着退烧药与消炎药物,药量明显减少,想来是睡前自行服了药。
看着她恬静睡颜,顾晚初暗自轻叹。
果然懂事的孩子无人疼,自己老公守在别的女人身边,她竟然还能睡得安稳。
她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转身便望见靠墙而立的挺拔身影。
“不是让你先回房?”
“放心不下,等你一起回。她情况如何?”霍聿尧上前顺势牵住她的手。
“退烧了,应该没事。”
……
翌日天光微亮,晨曦穿透窗棂洒落室内。
唐宝儿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浑身沉重酸软之感尽数消散,一夜安睡无梦,只觉神清气爽。
她下意识侧目看向身侧,一张俊美无双的睡颜猝不及防映入眼底。
傅庭深闭目安睡,轮廓冷硬利落,晨光落在他精致眉眼间,平添几分温润柔和,俊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唐宝儿是颜控,当初一见倾心,便是沦陷于这张无可挑剔的容颜。
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还以为他会陪在许静旋的身边。
就在这时,原本双眸紧闭的男人,陡然睁开深邃黑眸。
“感觉如何?”
“挺好,”唐宝儿收回视线,望向雪白天花板,淡淡问道,“许小姐身子好些了吗?”
“应该没事了。”
温热掌心轻轻覆上她光洁的额头,唐宝儿身子下意识微微一僵。
“昨夜我回来之时,你高烧已经退了。”傅庭深语气低缓,似在刻意解释,“等上午回去,我带你去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
他这番话语,无疑是告知她,昨夜并未彻夜陪伴许静旋。
唐宝儿纤长羽睫轻轻颤动,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欣喜还是释然。
“她被烫伤,真的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没端稳碗。”
有些事,她必须要说清楚,不喜欢被人无故冤枉。
傅庭深眉峰微蹙,“若不是你出手推搡,她怎会失手打翻汤碗?”
昨日他匆匆赶到之时,亲眼看见唐宝儿抬手碰到许静旋,才酿成烫伤意外。
“我确实碰到了,但手劲没那么大,不至于……”唐宝儿深呼一口气,“算了,说了你也不相信我。”
她确实碰到了许静旋,光这一点,就百口莫辩。
也许是许静旋体弱,经不住她那点力道?
“我并没有责怪你。”傅庭深沉声道,“只是她终究因你受伤,这是不争的事实。”
“对,是事实,但不是谁受伤,谁就无辜。你让她下次离我远一点,不要主动跑来我面前,不由衷的对我嘘寒问暖。”
唐宝儿掀开被子,气呼呼地下床。
双脚尚未落地,手腕便被一股强劲力道牢牢攥住。
下一瞬天旋地转,她猝不及防被傅庭深牢牢禁锢在身下。
唐宝儿奋力抬手推拒,奈何男女气力悬殊,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傅庭深,你放开我!就算此事我有过错,我也绝不会低头道歉!”
傅庭深俯身抬手,轻轻捏住她小巧下颌,眼底情绪晦暗难辨,“年纪轻轻,脾气倒是不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