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宝儿应声,默默转身上了楼。
两位老人早已退居幕后,年岁又大,闲聊的无非是家常琐事、身体近况与儿孙琐事。
“晚初那丫头,是你给聿尧定下的?”
霍振林摆了摆手,“我哪能左右他的心思,是他自己认准的人。”
“你这孙子,倒是比我家庭深眼光好得多。”傅老爷子轻叹一声,语气里满带着一丝迷惘,“我时常都在想,当年是不是我做错了决定。”
庭深和宝儿领证两年,至今连半点子嗣音讯都没有。
霍振林出声宽慰,“顺其自然就好,你一把年纪,少操些闲心。”
“你没有我的烦心事,自然体会不到。”傅老爷子叹气道,“我就怕庭深跟前任藕断丝连,委屈了宝儿,让她暗自神伤。”
“你的家事我不便多,说到底儿孙自有儿孙福。真要是不听话,大不了索性撵出去便是。”
“你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有的挑选。我傅家可是三代单传,没得选。”
“谁让你当年不多生几个。”
傅老爷子,“……”这老东西果真是专程来气他的。
“不说这些了,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
“倒要好好夸夸你孙媳妇,医术实在高超。”傅老爷子语气由衷赞叹,“两个疗程下来,我双腿已经有了知觉。照着她给的食疗方子调理,如今胃口也好了大半。”
霍振林笑得眉眼弯弯,满脸骄傲,“那是自然,我这孙媳妇虽不是正统医科出身,天赋却得天独厚,一身医术造诣,远比那些行医半生的老大夫还要精深老道。”
二人又闲谈片刻,玄关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侧目望去,只见傅庭深带着许静旋走了进来。
傅老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怒火翻涌。这个混账东西,竟敢把人直接带回山庄,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宝儿难堪,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爷爷,霍爷爷。”
傅庭深提着行李走近,低声开口,“静旋也是聿尧的朋友,得知他要举办婚礼,我便顺路带她过来参加。”
许静旋柔声行礼,“傅爷爷。”
随即又朝着霍振林微微颔首示意。
傅老爷子语气冷了几分,“你不该把人带到这里来。”
“静旋初来京北,人生地不熟,一个女孩子在外独居不安全。山庄空房不少,暂住几日也无妨。来之前我已经跟聿尧打过招呼,他也应允了。”
傅老爷子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满心窝火。
“老伙计,先喝口茶消消气。”霍振林递过茶杯,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背地里纠缠不清要好。”
傅老爷子勉强压下火气,看向傅庭深。
“宝儿这些日子一直记挂着你,你上楼去看看她,好好跟她解释清楚。”
“是。”
傅庭深转身迈步上楼,许静旋下意识便要跟上。
傅老爷子陡然沉声开口,将她拦下。
“许小姐就不必跟着上去了,他们小两口多日未见,说不定有私房话要说。”
他也没看许静旋什么神情,唤来佣人,低声吩咐几句,“带许小姐去收拾一间客房安顿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