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水在细窄的河床里缓慢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在他的指腹下。泛开一圈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

她的皮肤很热，热得像是要把指尖都融进去。

两团软而韧的丰盈压在他胸前，呼吸间起伏得越来越急促，像潮水在寻找一个可以靠岸的地方。

“老公……”陈纭在某个间隙里含含糊糊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吹乱的线头。

“昨晚……路野已经把那个法术学完了。”

李维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瞬。

他撑起一点距离，低头看向陈纭，呼吸还有些不稳。

“这么快？这完全不符合她的学习速度啊？”

他压低了声音，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有停下来，指腹沿着她腰线缓缓游走。

“她平时翻两页就坐不住了，这一夜就学完了？”

陈纭的呼吸被他搅得散了又散，断断续续地续上。

“……所以才说诡异嘛。

那本书……它不像是她在读，反而像是……知识在往她脑子里钻。

她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记住了。”

“还有其他的吗？”李维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嘴唇重新落回她的颈侧，一下一下地啄着。

“你去看就知道了，说不明额。”

陈纭的手指攥紧他的肩头又松开，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天亮之后……你去看……”

“好。”

李维低下头，重新吻住她，把那些未尽的话和正在升高的声音，一同封进两片温热的唇间。

他翻了个身，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躲闪的耐心。

像是要把昨夜亏欠的那份温度，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门外，一缕极浅的灰白正在缓慢地渗入暗红之中。

天快亮了，但距离彻底亮透，还有那么一小段可以偷来的时间。

在那段短短的时间里，李维没有再去想路野学了什么。

也没有去想那本书，为什么诡异地“自己钻进了脑袋”。

他只是在那些细微，却又渐次攀升的呼吸之间闭了一会儿眼。

像一棵在黎明前，被露水轻轻压弯的草，终于等到了春天最深处的那一阵风。

过了许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屋里只剩下两个人依偎着彼此，平复心中的躁动。

陈纭把脸埋在他胸口，像只餍足的猫，连指尖都懒得再动一下。

李维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掌心贴着她微微汗湿的皮肤，感受着那层自然能量逐渐归于平静。

门外，那抹灰白终于慢慢铺展开来。

新的一天，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