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别闹……”

李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的沙哑，手指却已经先一步落在了她的发间。

陈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困倦，又裹着某种全然不设防的暖意。

外面的天还没亮，屋内又昏暗得过分，此时不做些什么，倒是有些可惜了佳人的风情。

“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了？”

她半睁着眼，声音黏软如蜜，故意拖长了尾音。

那语调像一根细小的钩子，不轻不重地在李维心口上挠了一下。

“哪有？”

李维失笑，手指顺着她的发丝一路滑落，落在她微尖的耳廓上，沿着那道弧线轻轻揉捏。

“昨天实验入迷了，回过神来都凌晨了。”

陈纭的耳尖在他指腹间微微发烫，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泛出一抹浅粉色的红晕。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颤了颤，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像一株被春风轻轻晃了一下的枝桠。

“那现在呢？”她侧过头，将那只微尖的耳朵贴近他的唇边，声音低得几乎化成气音。

“我的耳朵好看吗？”

李维低头看着那抹在黑暗中，几乎有些透明的耳廓。

那耳朵比从前更尖更薄了，线条精巧得不像凡物。

他的指尖顿了一瞬，然后微微侧过头，嘴唇贴着那寸薄的耳骨，轻轻含住了耳尖。

“好看极了。”

陈纭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绷了一下，随即像被融化似的软下来。

她发出一声极轻，几乎要被压碎在喉间的低吟。

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李维肩头的睡衣。

“看起来……”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低低的笑意，“老婆你变得比以前更敏感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那片带着红晕的耳尖，又烫了几分。

空气像被谁抽走了大半，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

李维的掌心从她腰窝缓缓滑下，陈纭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反倒主动贴了上来。

衣料在黑暗里窸窣地响了一阵，不知是谁先踢开了被角。

木床在黑暗中，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响……

屋外落雪无声，屋内的温度却在一寸一寸地攀升。

陈纭的双手沿着他的锁骨，慢慢向上滑，触到他下颌处一层薄薄的胡茬，忍不住来回蹭了两下。

像一只小浣猫在试探一截不熟悉的树干。她的动作带着点慵懒的依恋，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贪求。

李维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手掌从她肩头滑下去，滑到腰侧，在那些因形态改变而愈发柔和的曲线上停了一停。

他能感觉到，她体表那层微弱的自然能量，正随着呼吸慢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