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动作太急,太猛,膝盖骨“砰”地一声撞上了办公桌的边缘,疼得他龇了龇牙。
他顾不上揉,转身就往外冲,结果胳膊肘又带倒了旁边那把转椅。
哐当!
转椅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滚轮朝天,还在骨碌碌地空转着。
江亦辰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书瑶。
顾书瑶还在那个房间里。
那个畜生还在里面。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会诊室门口,右手攥住门把手,使劲往下一压。
咔。
门把手纹丝不动。
锁着的。
江亦辰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的那股火“噌”地一下就蹿到了天灵盖。
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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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那种事的时候要锁门,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江亦辰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右脚,照着门锁的位置,卯足了全身的力气!
砰!!
一脚踹上去。
整扇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可是门没开。
别说踹开了,连门板都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只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江亦辰愣了一下。
他三十多岁的人了,正值壮年,这一脚下去少说也有百来斤的力道,寻常的室内木门早就该应声而开了。
卧槽。
他心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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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辰那一脚踹出的巨响,在空旷的二楼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嗡嗡地震着耳膜。
而此刻,一门之隔的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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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正得意着。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滴水不漏。
江亦辰被他支到了外面。
顾书瑶被他的药物放倒,软软地陷在座椅里,呼吸绵长而均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他直起腰,目光从顾书瑶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上慢慢滑下来,滑过她修长的脖颈,滑过她锁骨下方微微起伏的……
砰――!
门外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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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回事?
谁在踹门?
江亦辰?
不可能!
他不是被自己支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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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亦辰进门,到他把人支出去,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任何纰漏。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踹门?
而且还踹得这么狠,这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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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毕竟是心理医生出身,常年跟各种突发的应激状况打交道,慌乱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