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猛地转过身去,不再看那张床。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心乱如麻。
这四个字,此刻再贴切不过。
他和顾书瑶从小斗到大。
她什么脾气,什么秉性,他江亦辰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书瑶这个人,骄傲得要死。
骄傲到连夏天穿裙子都不肯多露一寸皮肤。
骄傲到大学时候有男生在宿舍楼下摆蜡烛表白,她端着一盆冷水就从三楼泼了下去。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躺在宋茨钦旁啻采希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江亦辰在心里把这个答案重重地砸下来,像是要把那点不该有的疑虑一起砸碎。
可是……
他想起刚才在楼下,顾书瑶后背那条没拉好的拉链。
就那么敞着。
露出里面一小截白皙的脊背。
她不是那种会不注意自己仪表的人。
从来都不是。
江亦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去,迈开步子往前走。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走了两步……
砰。
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
江亦辰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沙发床的下沿,露出了一个盒子的边角。
被他这一脚踢得往外挪了几寸,原本藏在床底深处的东西,就这么冒出了一个头。
是个小箱子。
不大,大约十几寸见方,外壳是深色的,上面印着图案。
江亦辰的目光落在那图案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女人,穿着几乎等于没穿的布料。
摆出一个极其撩人的姿势,红唇微张,眼神迷离。
印在箱子正面,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这他妈的……
江亦辰蹲下身,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伸进床底,扣住箱子的边缘把它拖了出来。
箱子不重。
但里面似乎塞了不少东西,拖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把箱子放在面前,伸手掀开盖子。
然后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箱子里面,琳琅满目。
最上面是一瓶粉红色的润滑剂,瓶身印着某某品牌的英文标识,瓶口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液体痕迹。
把润滑剂拿开,下面是更让他眼花缭乱的东西。
灌肠器、飞机杯、避孕套、各种尺寸各种形状的硅胶制品……
江亦辰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个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主儿。
作为一个雏儿,这些东西,说实话,他是真没见过。
唯一一次见过,就是在顾书瑶家的密室里面。
至少没有这么近距离地、一件一件地亲眼见过。
他的目光在箱子里面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上。
那是一个鸡蛋大小的椭圆形物体,表面光滑,连着一根细细的电线,电线末端是一个小小的开关盒。
江亦辰伸手把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是什么东西?
他捏着那个开关盒,翻了个面,看见上面有几个小小的档位标记。
好奇心驱使,他按了一下开关。
嗡――
手里的小东西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带着强劲的节奏,嗡嗡嗡地在空气中颤动着。
江亦辰吓了一跳,差点没把它扔出去。
他低头看着手里正在疯狂震动的东西,又试着拨动了一下开关上的档位。
震动频率立刻变了。
从急促的嗡嗡变成了更深沉更有力的震动。
整个小东西都在他手心里跳动,像是随时要挣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