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啊！是特聘专家办公室不？”那人立刻回头嚷嚷道，“老金，老金！来活儿了，赶紧去！”

老金赶紧应声，低顺地一手拖把一手抹布，拎着铁桶上前，畏惧地看了陆凛一眼：“同志，我帮你打扫。”

“麻烦你了。”陆凛也不推辞。

老金声音粗哑憨气，陆凛判断出，他刚才应该没参与这些人的讨论。

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楼上走去，老金在前，他在后。

陆凛仔细观察着老金的走路姿态，许是他左手经常拎水桶和重物，所以有些偏肩，身子会习惯性地向左歪，看上去倒确实像个经常干粗活累活的形象。

二人很快便到了办公室门口，陆凛先是敲了下门，趁着这机会鬼使神差将那张小纸条收于虎口之中，动作极快。

随后，他才推开门，并似乎很纳闷屋内居然空无一人，甚至还没锁门。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凛先是快步回到桌前，确认下资料的完整度，这才松了口气，对愣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老金说道：“就那滩水，刚才拿茶叶的时候不小心洒了。”

“不妨事，我马上给您擦好。”老金回过神来，立刻手脚麻利地上前，语简单，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陆凛便又回到桌前继续翻阅文件，假装并不在意老金的一举一动，实则一直在留心观察。

老金干活手脚麻利，虽然只是拖地一件小事，却是有条不紊。

因为地上有洒掉的茶叶沫子，他便蹲在那里先用抹布把茶叶和茶梗都擦在一起，随后才是用拖布墩地，免得茶叶沫子被拖得到处都是。

脏污并不算多，所以打扫起来也很快，老金收拾完后，朴实地问：“同志，还有没有别处需要打扫的了？”

陆凛抬起头来，似乎很意外：“这么快……那您顺手帮我把桌子上的墨水印子也擦一下吧。”

他随手把桌上文件都拿开，老金又换了擦桌子的抹布上前，利落地去擦那处钢笔印。

陆凛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右手看。

虽老金手里拿着抹布，只是偶尔暴露细节，陆凛却依旧敏锐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只右手，可不止是干保洁这么简单。

老金擅长用枪！

做保洁工作的经常拧抹布、抓拖把杆，发力点应该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所以这两根手指正中央会形成扁平的宽茧，虎口根部也会有明显的茧子。

而擅长持枪者的茧子更集中在虎口中心，茧子呈现出圆形或者椭圆形的硬块，此外食指第一节右侧和指肚偏侧扣扳机的位置，甚至食指第二节内侧配合换弹匣或枪托的位置，都会有茧子。

茧子的痕迹越明显，说明此人用枪的次数越多。

他自己就经常训练射击，所以对自己手的薄茧分布再清楚不过。

干惯了保洁的人，绝不会有这样的痕迹。

老金这人看上去五十多岁，假如他以前用枪是参过军打过仗，从他手上茧子的薄厚程度和颜色来看，他不可能只是当个保洁员这么简单，即便是退伍转业，组织也会给他安排更能发挥余热的工作。

陆凛的观察只在须臾，而那老金好像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倏然抬头看向他。

却见陆凛正凝神看着手中的研发报告，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工作做得怎么样。

是……错觉？

老金心里仍旧觉得不踏实，他甚至放弃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这间屋子，而是立刻说道：“同志，都打扫完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啥要我收拾的地方？”

陆凛放下文件，检查过一遍后，语气温和地说：“没有了，谢谢老金。你可以回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