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陆娇娇后林陆二人回到总院,结果刚一进门林淼就又被范国庆通知去开个早会。
“一天天的这会到底有完没完了……”林淼嘟囔道。
会上也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就一群人嗯嗯啊啊地在那里打官腔话,林淼下定主意这次一锤定音,当场就摆明态度――她时间宝贵得很,忙着搞研发,没空听他们说废话!
“估计时间也不长。”陆凛安慰道,“你去吧,我把今天的材料整理出来,待会继续跟小陈核对。”
“好嘞,辛苦老陆同志!”林淼理了理脖子上的丝巾,强打精神地离开。
陆凛上一秒还勾着唇角的表情,下一秒却忽然沉寂下来。
他四下里看看,看到林淼昨晚剩在搪瓷缸子里的茶根和剩水后,思忖片刻,忽然将其泼在了地板上。
随后,他又拿起桌上一张纸,对折成一个小方块,关门出去时顺手夹在门缝中,门却没上锁。
紧接着,他在走廊里随便找了个研究员问路:“同志,咱保洁员的工作间在哪?”
那研究员看陆凛的眼神有些敬畏,规规矩矩地说:“首长同志,都在地下室里的后勤服务间呢。”
陆凛应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地下一层走去。
此时正值上班前夕,大部分保洁员都已经完成了各自区域内的打扫工作,有的在这里休息,有的则在这里整理工具。
陆凛来时,几人正在屋子里说闲话,他虽然听力没那么好使,但架不住里面说话的声音大,还没等进门他就听得一清二楚――
那屋里似乎正在说他和林淼的事,尤其是林淼。
“嗨呦喂,鹅跟你们说,那新来的总院小专家,可不敢去得罪!嫩们是没见,那小专家神气得勒,她身边还跟着个当兵的干部,就好像那阎王爷和她身边的崔判官崔钰似的!”
“不对不对,她一个小姑娘,这得是阎王奶奶了!”那人又赶紧纠正道,“鹅听说,她身边那崔判官,看谁谁倒霉啊!那可是南疆战场回来的猛将,难怪一身的血味!”
他话音落下,另一人又赶忙说道:“咋说不是嘞!这俩人一来就翻咱总院的账本和那劳什子报告,给上面那些个干部吓得哟,这就跟阎王奶奶点卯没区别嘞!”
“那当兵的一手生死簿,一手勾魂笔,阎王奶奶小嘴儿一张一闭,周副院长那不就没了!?”
“啊?周副院长让人抓啦?我当他最近休假了呢!”
“嗨呀!嫩瞅瞅嫩那个两眼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嗨!那周副院长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休假吗?那是让人查着了!还有那梁主任,他也好久没出现了不是?我听说早让查了!现在都疯癫了,都是让阎王奶奶和崔判官给吓的!”
众人你一我一语如同说书的,再加把劲都能把这轱辘编段鬼故事出本书了。
而众人的嚼舌根也正中陆凛的猜想――这些保洁员的工作看似最边缘最不受重视,却时不时比那些职级普通的工作人员,还能接触到相对机密的消息。
许是他们打扫会议室和办公室时领导们刚好在讨论这些内容。
又许是在卫生间涮拖布抹布时刚好听到了其他人的交头接耳。
但很显然,他们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清楚得很。
这个工作岗位果然不容小觑。
陆凛自门口探了个身子,敲了敲门,众人声音戛然而止,又一扭头,顿时如同真见了崔判官一般惶恐!
陆凛在几人中看到了闷声不响的老金,他正蹲在一旁整理他的拖布,也不知他刚才有没有搭过话。
但,无妨,陆凛跟他说上两句话就知道了。
“同……同志。”最先说话的估摸是个小组长,一脸讨好笑容,“您是专家团的陆团长吧?请问您……有啥事?”
陆凛和颜悦色地说:“我办公室里茶叶水洒了,想来借个工具打扫下,我该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