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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监国太子,开局软禁崇祯 > 第226章:李自成,谁才是劫匪啊。

第226章:李自成,谁才是劫匪啊。

这简直让牛金星难以置信。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朱慈r仿造后世,制定的一套完整近代化军事制度。

作息管理、队列训练、纪律内化、令行禁止。

最主要里面还有训导存在。

也是因为训导的存在,所以才会士气如此稳定。

牛金星看不到训导,因为这些训导并非是某个武官,而是跟士卒同吃同住的某个老兵,或是某个识字的什长,伍长。

牛金星是文臣,他观察军队的习惯是看编制、看官职、看赏罚制度、看军纪条文,所以在观察这些京营士卒时,没有训导这个选项。

其实牛金星心里是有些恐惧的。

因为这些士卒,只是太子南迁时留下的一部分,而更多的士卒,已经被带到了南方。

南迁的一些消息,也不是多大隐秘,牛金星知道太子南迁可是带走了八万京营。

那些京营士卒,都是跟这些士卒一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廷在南方,便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当然这些话,牛金星可不敢跟李自成说。

李自成听完,顿时有些感兴趣,本来他就对那些降卒心里有想法。

“看样子确实要抽空,好好去瞧瞧。”

“行了,你先退下吧,关于财政之事,明日朝政公议。”

牛金星拱手道:“臣告退。”

便是在牛金星离开宫殿的时候,城外已经开始发生了争执。

黄昏时分,正阳门内大街。

天色将暗未暗,街上的行人已经稀疏了不少。

沿街的铺子大半关了门板,只有几家茶馆还亮着灯。

个穿着布裙的年轻姑娘挎着竹篮,从街角一家杂货铺里出来,低着头快步往家走。

她家就在这条街后面的巷子里,拐过两个弯就到了。

她身后约莫十几步远的地方,两个大顺军士卒正靠在墙根下说话。

其中一个黑脸膛的汉子,叫刘三柱,是老营的老人,从陕西就跟了李自成,打了十来年的仗。

他喝了点酒,眼珠子正盯在那姑娘的背影上,目光从她的腰身滑到她的脚步,喉结滚动了一下。

旁边士卒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当即明白了其想法。

便低声劝道:“柱哥,别看了,收收心思。”

“大王入城之后严令再三,军纪最是严苛,不许惊扰百姓、不许私取民物、更不许擅抢民女。一旦被巡查军吏撞见,轻则杖责,重则斩首,划不来。”

刘三柱闻有些迟疑,而后道:“我就想给老刘家留给后,不行吗。”

那士卒一愣,低声道:“柱哥,这是两码事。娶妻延嗣该走正途,强抢民女是违军令……”

“我不是抢!”

刘三柱语气有几分烦躁:“我不是那些新来的降卒,我是从陕西一路杀出来的。十几年了,尸山血海、抛家舍业,多少兄弟埋骨荒野、连个坟头都没有?我活到今日,命都是捡来的!”

“你看这北京城,遍地宅院、户户安稳。这些京师百姓,从前享尽大明太平,吃香喝辣,我们在流血、在山野逃命。”

“如今我们拼死拼活打下这座帝都,到头来?人家照旧过日子,我们反倒束手束脚!”

年轻士卒面露无奈,小声劝道:“柱哥,大王要坐天下,要收民心,军纪必然要严……”

“收民心?”

刘三柱冷笑一声,酒意上涌,说话也不再顾忌太多:“民心重要,难道我们这些老兄弟的命就不重要?”

“从前在山西、在河南、在湖广,哪次破城我们不是该拿就拿、该得就得?大王从不苛责!那时候拼死打仗,有盼头、有甜头!”

“如今进了北京城,当了新朝大王,规矩一下子全变了。不许抢、不许拿、不许沾百姓分毫。朝廷发那点赏银,薄薄几两,够干什么?我们刀口舔血十几年,就配拿这点碎银子?”

说到这里,刘三柱再次看向那姑娘,眼里有几分贪婪,还有几分委屈。

“我今年三十有五,爹娘早死、宗族尽灭,十几年征战,无妻无子、无家无宅。”

“以前四处奔波,破城劫掠那是享乐,但现在大王说要安稳,我也想要安稳了。”

“我就寻思,打下天下,好歹能给自己讨个媳妇、留个香火,我有错?”

刘三柱过去的十几年,是一种朝不保夕的生存状态。

流动作战,今天不知道明天死活,上午还在抢掠,下午可能就在逃命。

所有行为都是即时性的:抢来的女人、酒肉、金银,当天享受,因为明天可能就死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

但打进北京城不同了,上头说要大王要坐天下,要建新朝,意味着安稳。

刘三柱以前只需要活着,但他现在也想着安稳。

老营兄弟之所以半个月还保持着军纪,跟刘三柱的想法也是差不多相同的。

而且北京城的媳妇,意义完全不同,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子。

年轻士卒听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因为他也想要一个‘家’。

眼看那姑娘就要走了,刘三柱连忙上前拦住。

那姑娘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

刘三柱不紧不慢地跟着,在巷子口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竹篮险些脱手,声音带着颤:"你……你要干什么?"

刘三柱咧嘴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保持温和,可常年刀口舔血,在姑娘眼里的只有狰狞。

“不干什么,就想跟妹子说几句话。你是哪家的姑娘?长得怪水灵的。”

很显然,刘三柱并不怎么懂得追女孩。

“我……我家就在前面,我爹娘等着我回去呢。”

姑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往旁边让了让,想从墙边绕过去,却被刘三柱伸手撑在墙上拦住了。

“急什么,说几句话又不耽误你回家。”

刘三柱往前凑了一步,酒气扑面而来:“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家受苦强多了。”

姑娘终于慌了,尖声喊了一句:“救命...!”

巷子口,一名巡街的值守士卒听到喊声,快步转了过来。

他穿着大顺军的号衣,但细看能分辨出来,这是刚被收编的京营降卒。

他叫张守成,原是京营的一名小旗,随部投降后被编入值守队伍,负责这一带街面的巡防。

张守成看到巷子里的情形,脚步没停,直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刘三柱回头扫了他一眼,看清他号衣的样式,嗤笑了一声:“管你什么事,滚远点。”

张守成没有动,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这位姑娘,你是哪家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姑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发颤:“我……我家的巷子就在前面,求军爷……”

想必大顺士卒,姑娘显然更相信京营士卒,因为京营士卒有口皆碑,此前本就一直负责城内治安。

刘三柱不耐烦了,朝张守成喝道:“老子跟她说几句话,碍着你什么事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张守成站没有后退,沉声道:“这位老哥,军令有明文,敢奸淫妇女者,斩。”

“你走吧,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刘铁柱顿时火气上头,上下打量了他两遍,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恼火:“你一个降卒,也配跟老子讲军令?”

“老子打大同的时候,你还在城头上给代王守门呢!”

“老子跟着大王打了十几年的仗,拼死拼活打进这北京城。”

“怎么,打进京城了,连个女人都不能碰了?你们这些投降的软骨头,倒是在这儿管起老子来了?”

张守成没有被他这番话激怒:“你说得对,我是降卒。但降卒也是兵,兵就要守军令。”

“如果你再不走,我便按照规定上报。”

刘铁柱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扫了眼周围,巷子口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百姓,有人远远站着,有人躲在门缝后面,还有两个同样穿着值守号衣的京营降卒正从街那头快步赶过来。

这让刘三柱顿时有些酒醒,他不是傻子,知道事情要是闹大了不好收场,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又咽不下这口气。

刘三柱指着张守成的鼻子,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等着。老子记住你了。”

刘铁柱死死盯着他看了几息,最终狠狠吐了口唾沫在地上,转身大步走了。

那两个赶过来的值守士卒站在张守成身侧,其中一个问道:“张哥,没事吧?”

张守成摇了摇头:“没事。”

随即转身对那姑娘道:“走吧,我送你到家门口。”

姑娘连连道谢,张守成将其一直送回家。

但很显然,刘三柱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因为在刘三柱看来,张守成这是横刀夺爱,他可不是奸淫妇女什么的,只是想要个媳妇而已。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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