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川不满的看着宁大人。
宁大人自己先主动说道:“江世子,你这只有印鉴,也没有契书和地契,本官怎么能做的了主?”
他心里是责怪的,面上还是十分客气,倒是不敢真的得罪了江云川。
这位江世子在边关立了首功,圣上那里直接升的三品将军,这是要重用的意思,这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所以说,在京中做官不易,做京兆尹的官员也不易。
宁大人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下官是京兆尹没错,可这也是要依着律法来的,否则今日帮了你,明日我这京兆尹就不用做了。”
宁大人说完,便打算离开。
真是糟心的一日。
江云川瞪了宁大人一眼,追了出去。
宁大人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位江世子当真是,不如傅大小姐,傅大小姐将来都是宣王妃了,对他这个京兆尹都是客客气气的。
再看江世子,当真是,才立军功,便不将人放在眼里。
再看看这做的事情。
日后还真不好说什么样。
江云川此时已经追到了府衙门口,谢靖康本想上去说话的,生生被冲出去的江云川挤到身后了。
“傅明宜!”江云川喊住要上马车的傅明宜。
傅明宜回头。
“傅明宜,你就一定要做的这么绝?”江云川不甘的看着傅明宜:“即便是在京兆尹的衙门,你也半点体面不留给我?”
“不过是一间铺子,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江云川看着傅明宜,只觉得她十分的陌生。
从前的她,从来不是这样的。
她将自己的声誉看的比她自己还重要。
她将自己的体面看的比她自己还重要。
若是从前,在京兆尹这样的地方,有外人在场的地方,只要自己说,这枚印鉴可以买卖这件铺子,她一定会顺着自己的话。
可今日。
她半点没有考虑,半点没有顾虑。
傅明宜看着江云川,嘴角勾勒起笑意:“江世子,在京兆尹,我说的都是实话罢了。”
他凭何觉得,在他悔婚转头向傅明雪提亲之后,自己还要无底线的包容着他?
从前的确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时,他的胞弟江云携在外与人夸下海口的下赌注,直接将她的一间铺子当赌注,最后还输了。
永宁侯府处理不了了,江云川将她找来了。
最后她还是松了口,将铺子给了江云携。
大抵就是这件事情,让江云川在今日如法炮制。
他以为,自己今日还是会随着他,顺势应下来。
可惜。
早已不是从前了。
任何的事情,都有尽头。
傅明宜的目光认真的注视着他,想起了幼时。
那时,外祖父还在世,带着她在清河府,那时还没有师父。
程家行商,父亲只是荣远伯,在清河府这样的地方,无人在意她,当时只有一个戴着面具不说话的小哑巴会在身后默默跟着她。
他们,就这样,不曾说话,一前一后的玩着。
再后来,那日寒冬里,有人推她入冰湖里,冬日衣衫厚重,她已经沉底了。
是江云川,拼命拉她上来的。
那时的他,与现在的他,早已判若两人了。
“明宜,你还是不舍得的,对吗?”江云川看着傅明宜灼热的目光,心中狂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