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川的嘴角勾了勾。
他就知道,之前只不过是她装出来的罢了。
一个年幼时便黏着在他身后不放的人,漫长的十年时光,这期间处处以他为先,当初他初入军营,受伤中毒导致双腿站不起来,她是用她的命弄来的药。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心里说没有他,就没有了。
今日,她这般认真的看着自己。
不过是心中依然对他不舍,对他爱慕罢了。
“明宜,你该知道我的不易的。”江云川无奈的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我身在这个位置,不得不这么做。”
“江云川,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当初向傅明雪提了亲,你我之间,便只会是陌路人。”傅明宜看着他的样子,开口说道:“这些年,永宁侯府之事,你的事,你弟妹的事情,我处处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办。”
“待你情分已尽。”
“你中毒已深,双腿残疾,我为你求来了药,当年的救命之恩,也一笔勾销了。”
“救命之恩?”江云川的目光里有微微的惊诧。
脑子里搜罗了很久。
也没有想起,傅明宜所说的救命之恩,到底是什么救命之恩。
他什么时候救过傅明宜的命?
傅明宜转身时,并未注意到江云川脸上的异常。
“傅明宜!”江云川叫住了她:“你明明是不舍我的不是吗?”
“你也明明知道永宁侯府的困境。”
“既如此,为何非要嫁给宣王?便是嫁与我为妾室,我又何尝会亏待你,我只会好生的补偿你。”
不远处的谢靖康隐隐约约听到一些。
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永宁侯府的江世子,疯了?
还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他是怎么想到让一个伯府小姐,放着宣王不嫁,给他做妾室的?
疯魔了,真是疯魔了!
“江云川,做人别太贪心。”傅明宜警告了一句,冷漠的开口:“我与你已经结束了。”
傅明宜的脚步很快。
江云川满是不甘:“我从未同意过结束!”
江云川怒吼着。
谢靖康看了一眼江云川。
疯了,真是疯了。
日后真是要离这位江世子远一点了。
不过。
谢靖康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傅明宜:“傅大小姐,傅大小姐,且慢。”
傅明宜清冷的回头看了一眼谢靖康。
谢靖康的心跳漏了一拍。
荣远伯府早已落魄,谢靖康从前倒是当真没有注意过荣远伯府,自然也对这位傅大小姐只有耳闻,不曾见过。
也无人与他说过,竟然这般貌美出众的小姐。
与京中其他的贵女不同,她就像是冬日的雪花,漂亮却有一种凌冽的寒冷,神情端庄,反而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看着她的眼睛,却感觉这个人很遥远。
“谢三少爷,有事吗?”傅明宜平静的问道。
眉眼间有些疑惑。
方才着急的喊住她,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这会却是在这里发呆。
他与江云川一处,她暂且还不知道这位谢三少爷是个什么人。
说好脾性,谈不上。
谢靖康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有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