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生意这些年一落千丈。
从前,程家乃是有名的富户,只是富贵到一定的地步,便受到掣肘。
入京,母亲成婚,寻的是荣远伯府的庇护。
但外祖父以为的庇护,却是压榨程家最厉害的存在。
程家的秘方不得不献出,从此没有了秘方的支撑,而傅家想要的,只是分一杯羹。
没了秘方,傅家处处打压。
如今,程家只有一些根基的生意。
保全多一些的,是母亲的嫁妆,这些嫁妆亦是这些年填补傅家,填补进去不少。
她从前不曾提过这件事情,知道重重阻碍。
可现在不同,现在程家可以借着宣王府的东风。
她与裴烬宣,本就是互惠互利。
她亦是会尽力的补偿这件事情。
“明宜,这桩婚事,还有没有旁的可能。比如,程家离开京城。”程德望开口问道。
傅明宜直接摆手阻止:“不可。”
“若是一走了之,当年外祖父早便这样做了。”
“那是程家的方子,外祖父不甘,这些年舅舅们亦是不甘的,若只是离京,没了这场赐婚,亦是不会有安生日子。”
“永宁侯府,傅家二房,便是为了这些嫁妆,也会追着不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傅明宜清楚的分析道。
同时,笃定的看着程德望:“何况,大舅舅,在明宜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便没有打算优柔寡断。”
那日,她带着嫁妆敲开望鹤楼的门。
便早已下定了决心。
当年的旧账,日后亦是要翻的,而不是灰溜溜的逃。
她傅明宜,从来都不是逃避之人。
“明宜,大舅舅知道了。”程德望垂头应道。
明宜素来有主意。
“可是...”金氏想说。
程德望摇头,示意不必说了。
事情便已经到了这里。
程家人在这里得到了答案,这才起身。
程文慧看着眼前的情况。
抱着傅明宜的胳膊:“明宜表姐,我今日留下来吧?”
傅明宜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若是想,便留下来,这宅子里有你的屋子。往后你若是要来,也直接来便是了。”
程文慧一脸高兴。
明宜表姐看着冷冷的,其实极好说话,也极其的温柔。
这么多年了,她其实也是这时候才发现的。
程经远一脸羡慕:“我若是姑娘家就好了。”
他其实也喜欢和明宜表姐待在一处,虽然表姐的话实在是不多。
但却是很轻松。
只是男女有别,他得循礼。
“文慧,你留着,好好陪着明宜。”程德章笑呵呵的说道:“明宜总是一个人,有你陪着也好一些。”
“知道了,父亲。”程文慧应道。
程令慧在原地待了会儿,没人理她,跺了跺脚跟上了金氏,脸上满是不服的神情。
金氏看着程令慧:“文慧留着,你怎不说?”
“明宜日后便是宣王妃,你多来往,总归是好的,你亦是到了议亲的年纪。”
程令慧板着脸,就是不服。
今日听着傅明宜说的事情,她知道之前的确是误会了傅明宜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