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或许还搞不定,但从现在开始,他敬我要如敬神。”张闲笑得那般不怀好意。
500步,整整走了足有五分钟,张闲留足了时间让朱真擦去脸上的污物,甚至找了一块手帕捂住了脑后的伤口,让他恢复了几分监关大吏的官样。
“朱公公,可否有吓到你?”张闲伸过手去,想把朱真从地上拉起来,但朱真看了看他的笑脸,默不作声,就让张闲的手尴尬地定在半空,无人问津。
直到画面定格了两分半后,朱真才开口道,“他们是你安排杀我的。”
“是。”张闲收回了手,大方承认。
“既然要杀杂家,为什么又救杂家?”朱真问出了自己想破头也想不懂的问题。
“因为你是好人,好人不该早死。”
“这世道死人从来不分善恶,只分有用和没用。”朱真那般直白。
“哦,那你就是有用之人。”张闲更正了做法。
“你用不了杂家,等杂家回去就会上奏参你,边塞百户张闲,滥杀宦臣,威逼监关大吏,其心当诛。”朱真已视死如归了。
“你这人真是臭夹生,咱家头儿都放过了你还不识好歹,干脆也送你上路得了,直接埋了。”癞何也是现学现用,已经捡起路边散落的钢刀,准备杀人了。
“要杀杂家的就是他,还希望杂家感恩戴德不成?张闲,哪怕今日杂家参不了你,苍天有眼,你这种为了一己私欲无视法度之徒,定会有报应!”朱真已经摊牌了,此刻他唯一能寄希望为自己报仇的,只有老天爷了。
“你错了,苍天若有眼,就不该让人不如禽兽的活着,而那些禽兽不如的官吏却能高朋满座,酒池肉林不思蜀。”张闲从不寄希望给老天爷,和那虚无缥缈的神明比起来,还是狙击镜看得更加真切。
“诡辩之臣,你又何尝不是一丘之貉?”在朱真看来,想走私的张闲绝不是大明的救世主。
“看来你还是没搞懂我留给你的那句话。”张闲无奈叹息着,有点失望。
“杂家早就明了,忠于圣上,便要抛弃百姓;舍弃自我,便能拯救苍生?什么荒谬之,普天之下便从未出现这种道理!”朱真怒吼道。
“正因为从未有人想过,坐在那高堂之上的是坏人,才会让这世道烂无可烂。你要忠于的到底是万民,还是那个人人顶礼膜拜的万岁?
睁开眼看看吧,万岁爷救不了这天下,老天爷也救不了天下,不能为这天下舍弃自我,何以救这天下?”张闲不再慈眉善目,揪着朱真的脖领子,把他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面面相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