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仅仅跑出去了几步,就被小吴抓着肩膀按倒在地。朱真本能就要去掏袖内的短刀,可短刀还没出鞘已经被小吴制住了。
“老朱,伺候你两年,还不知道你有袖里藏刀这一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哈哈哈!”小吴骑坐在了朱真的身上,将他牢牢压制在地不能动弹。
“大明律,行刺上司者,罪不可恕,夷三族!”朱真用最凶狠的姿态低吼着。
“你还真当自己是天启帝身边的国姓爷了?睁开眼看看吧,这他妈是鸟不拉屎的边塞,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捞钱,只有你这该死的老古董,自己不捞还不让我们捞,你可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啊,浑蛋!”小吴狞笑咒骂着。
“杀了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朱真直白地警告道。
“谁说你是我们杀的,是劫道的匪贼干的啊,关我们什么事?”旁边一个提溜着钢刀的小太监哈哈大笑,显然那口供都早已对好,以后不管谁来问,朱真都只会是这一个死法。
朱真看着那一张张贪婪又狰狞的脸,这一瞬间他终于想明白了张闲的问题。
“弃万民而忠一人,弃一人而救苍生……最后要被弃的那一人,是我?”朱真想到这里,突然就释然了,原来张闲的意思是,是自己挡住了他的救苍生之路?那么如果自己死了,他真的能救苍生的话,那弃自己一人,又何妨?
“动手吧。”朱真闭上了眼睛,不再反抗了,累了。一滴泪划过眼角滴落在雪地之上,是为自己此生未尽之事的稍稍遗憾。
“恭送国姓爷上路!”小吴双手反持钢刀高举过头顶,满脸兴奋,似乎已经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死亡有多痛苦,朱真也从未体验过,他只是觉得等待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一些,好着急。
突然,一抹热烈的液体喷溅到了他的脸上,朱真生气了,士可杀不可辱,这小厮怎么杀自己以前还要淬自己一口唾沫?
朱真睁开眼睛刚想骂人,却看见小吴的眉形多出了一个窟窿,跟二郎神开了天眼一般板正,而从那个空洞中正不断滴落出红白之物,证明着他已死的事实。
“火铳?!”朱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人在开铳杀人,但他却完全没有听到铳声,细思极恐。
“谁?谁在使铳?”一个小太监高举钢刀,警惕地看向四周,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子就能吓到谁,结果下一发米涅弹直接贯穿过了他的太阳穴,将其打翻在地。
“啊!鬼啊!别杀我!别杀我!”剩下的那一名小太监被吓傻了,丢掉了手中的钢刀扭头就跑,只可惜,他就算是博尔特转世,自然也是跑不赢子弹的。
又一发悄无声息的子弹,划过朱真的头顶,直接一枪打爆了那家伙的后脑勺,让其一头栽倒在路边,扩散开的鲜血将雪都给染红了。
而此刻,远在500步外的一处小土坡上,身披雪地伪装毯的张闲,无比丝滑地拨动枪机,露出了还在冒烟的后枪膛,将又一颗全新的纸包米涅弹装填进枪膛,合上了阀门。
那颗小小的雷酸汞火帽也被更换完毕,再次进入了激发状态。
此刻,张闲手中的闲式狙击步枪与过去相比又发生了变化,变得更长。在其枪口处加装了一个胖乎乎圆鼓鼓的延伸管,管子表面还绑着棉布扎带,正是传说中的……消音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