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白原之上,孤零零的马车穿过了一片树林,进入了一条乡间小路。平日这里天气晴朗时走动的人就少,因为偶见匪贼在此行凶。
不过得益于张闲这段时间的折腾,肃州城周边的治安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而且这种鬼天气,正常人都不想出门,更别说劫道的,哪爬得起来?
而属于朱真的穷途末路已到来,马车行到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处,突然戛然而止。
“吕奎,怎么停了?”朱真双手踹袖,握紧了随身的那把短刀。
“回国姓爷,都怪那几个小兔崽子,早上定是没有喂马,马累了,容小的喂上一点草料,您且在车上坐一坐,马上就好。”吕奎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
“真是太不像话了,回去你可要好好骂他们一骂。”朱真不悦道。
而这时候,吕奎已经招了招手,前方道路两旁的树后,三个小太监一袭黑衣,蒙着面就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上拿着雁翎刀,杀意盎然。
他们蹑手蹑脚向着后车厢走去,小吴平举刀口,一把挑开了车后的幕帘,还没等他大叫拿命来,只见车厢里竟是空空如也。
“人呢?!”小吴大叫道。
“在那!国姓爷跑啦!”还是一个小太监机灵,回头看去,朱真正向来时的方向飞奔着,已经跑出了三十步开外。
“还叫国姓爷!那就是头挡我们财路的死猪!”小吴一巴掌打在了那乱叫的小太监脸上,带着三人就向着朱真的方向追了上去。
好歹大家也是共同生活了两年的同僚,他们杀意如此重除了钱财的关系,大概也因为朱真平日里总逼他们学着学那吧,尊师重道?畜生哪有师道,只有仇怨。
“别跑!站住!”三个小太监大喊着,但只有傻子才会真停下来。
吕奎就比这几位聪明得多,他不紧不慢地解下马车上的套索,准备骑马去追,这可比什么两条腿去追简单。
跑!朱真除了跑根本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但显然他的体格比不上那些十来岁的小伙子,在狂奔出去了三百多步后终于还是越来越近。
小吴看准时机,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拿出了毕生最好的运气,用力一丢,正好砸中了朱真的后脑勺,把他一下打翻在地。
“准啊!吴哥!”
“快上!快去攮死这龟孙!”
三个太监加快了步子一下就追了上去。
朱真被砸得晕头转向,伸手摸向了后脑勺,黏糊糊的,已是一手的鲜血。可都这样了他还没有放弃,努力爬起身来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