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线的电话是面向体制内各局领导的沟通,而内线电话则是面向决策者。
原则上,这两条电话线是不对外开放的,外人也不知道号码。
然而这仅仅是原则上。。。
宋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解释,点燃一根烟开口道:
“算了,不纠结,找我来啥事?”
林淮河没有回应,将手中的名单递到宋良面前,后者接过扫了一眼。
名单上面是市一级各机关单位的负责人与干部,一个个名字,一条条资料,很难详尽。
宋良看着手中文件的名字,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名单上名字的数量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失神。
林淮河开口道:
“你要做什么,怎么做,原则上,我不应该过问,我也不打算过问。
但我想知道,你打算做到哪一步。。。
这名单上面的名字,仅仅只是统计到了市一级的干部序列,下面的乡镇、还有上面,也就是咱们省一级的,都还没有统计。
我不知道这名单上面有多少人参与‘经商’,也不清楚后续你打算如何处理。
但我想提醒你的是。。。
这里边的人,哪怕少个十分之一,咱们的运行都会受阻,工作会停滞,同志们会人心惶惶。”
宋良闭目沉思许久,最终放下名单文件,缓缓开口道:
“说实话。。。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考虑过。”
林淮河摘下眼镜,语重心长道:
“我是分管干部任命的,于情于理,这件事你都要事先跟我打个招呼,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宋良依旧沉默。
这次的沉默,让林淮河心中更加无奈。
眼前这位新上任的常务说话还好,怕就怕对方什么也不说。
这就预示着,结果可能会很糟糕。
林淮河长叹一声,靠在椅背转动身子,视线看向窗外狭小的景色,喃喃开口道:
“原本以为你上任常务,咱们江苏后续的经济发展会持续增长,领先全国。
想着我接下来最后这几年能安稳退休,没曾想。。。
临了临了,你给我来这样一出戏。。。”
宋良手中香烟过半,但他抽的次数仅有两口,缓缓燃烧的烟灰条无声掉落在办公桌上。
闷热的天气伴随着微风,将这小半条烟灰吹落在地,洒在地毯上面。
对此,宋良与林淮河都没有在意。
前者同样转动身子,看向窗外,沉声开口道:
“无论是体制内的,亦或是体制外的,当着我面也好,在我背地里讨论也罢,他们都说我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经济专家。
赞扬我不仅有理论,还有实干经验,比很多只会空谈的专家专业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年,我每推行政策,所有人都趋之若鹜,深信不疑。
倒是没有让他们失望,我都干成了,且成绩都不错。
。。。”
林淮河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听着。
他知道宋良现在跟他说的话,是对方内心最根本的想法,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
宋良继续道:
“我一路走来,不说毫无阻碍,但总体上还是顺利的。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之前做的所有事情,推行的所有政策,都是有利于市场,有利于经济发展,有利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