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霆挂了手机，靠在厨房吧台边。

“叶兰青要过来谈这件事。”他语气平淡。

孟挽正坐在吧台另一侧喝他刚打好的豆浆，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

“是为了这个叶家的订单吧？”

孟挽放下豆浆杯，用手指抹了一下杯沿，“叶老深居简出，这次为了一个孙子辈的订单，亲自过来，这正常吗？”

孟挽眼中有疑惑，当初林歆妩夺走这个订单她就觉得奇怪，现在看似波及到叶家，但漩涡中心还是陆家。

老爷子看起来也是为了帮陆家一把特意过来的，孟挽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秦湛霆回答：“事情曝出来，竞标的黑幕有可能会曝光，所以叶家过来捂着。”

孟挽听完明白了。

两天后，两辆车沿着私人车道缓缓驶入花园别墅的私人车道。

秦湛霆站在门廊下，穿着一件衬衫，黑色西装利落的剪裁修饰出修长的腿型，一双牛皮皮鞋，姿态松弛。

黑色迈巴赫先停稳。

叶兰青拄着拐杖从后座下来，叶钧褚紧随其后，虚扶着他的手臂。

老爷子今天穿了一身深棕色的中式对襟棉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背脊依然挺直，只是面容比上次在叶家老宅时憔悴了几分。

他抬头看了一眼很高的别墅门，又把目光落在秦湛霆和孟挽身上，微微颔首，态度温和但不失威严。

秦湛霆走下台阶，伸出手：“叶老，请。”

叶兰青握了握他的手，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转向孟挽，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微微笑了笑：“孟小姐，打扰了。”

第二辆车紧跟着停稳。

车门一开，最先下来的是秦老太太，拄着紫檀木拐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微微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很快移开。

陆老太太被陆运海从另一侧搀下来，嘴上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低声咒骂，抬头看到秦湛霆的脸，立刻闭了嘴，只是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陆运海穿着一身奶油色西装，脸上的表情还是茫然和心虚的混合体。

林歆妩是最后下车的。

她的脸被李医生处理过了——淤青处涂了消肿的药膏，嘴唇上的伤口贴了医用胶条，红肿消下去了一些，但密密麻麻指痕仍然清晰地横在她脸上。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孕妇装，头发用发圈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狼狈逃窜时要齐整了几分，但眼睛里的畏缩和恐惧还没有完全褪干净。

她下车之后没有抬头看秦湛霆，只是垂着眼睛，双手护着肚子，跟在秦老太太身后。

“几位，”秦湛霆侧身让开门口，“客厅已经备好茶，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

就在这时，第三辆车的引擎声从车道尽头传过来。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车牌是京市牌照。

叶钧褚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眉头以极小的幅度皱了一下，侧头看了叶兰青一眼，低声说：“爷爷，倾城怎么跟来了？这是家里的保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