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里是难以稳住的恐惧。
孟挽居然离婚后没有和秦湛霆分居,这就意味着,秦湛霆还是会跟她发生关系,还是会听孟挽诉苦,甚至还是很有可能为孟挽主持公道,甚至可能惩罚林歆妩,毕竟她刚跑去砸孟挽,这笔帐,秦湛霆很可能帮孟挽算。
林歆妩浑身颤抖了一下,差点跌倒。
她害怕了。
她看见秦湛霆,很害怕。
怕得不敢往前走,硬是等身后的陆老太和秦老太太互搀着一起进来,她再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的。
秦湛霆没说欢迎,也没说不欢迎。
也没让人招待。
只是手指轻柔的抚着孟挽的手背。
眼睛盯着为首的秦老太太。
孟挽发现秦湛霆跟在她身边两人独处时,完全不同,他脸上没有笑。
眼神非常凌厉极具穿透力,眸光藏着刀锋冷冽又摄人。
让人很有压迫感。
他没说坐,几人也没敢不请自坐,直到他下巴点了点对面的那排沙发。
秦老太太坐进了对面沙发正中央,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盘扣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姿态依然是数十年如一日的那种不容侵犯的体面。
但她今天没有带那么多保镖和随从,一个人坐在那里。
身边是满脸焦虑的陆老太太和垂头丧气的陆运海。
这个组合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他们是来求人的。
陆家过来求秦湛霆,孟挽可以预见,她确实没想到,居然秦老太也拉这个脸过来了,绝对不会是为了人情面子,不动到真的利害,老太太没必要丢这个人。
这件事老太太不但背后搞鬼,唆使林歆妩破坏秦湛霆和叶家的合作,更重要的是她也陷进去,一旦出事,她也是合作方之一,会被政府公示违约。
林歆妩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上,和上午在孟挽办公室里那个嚣张跋扈的泼妇判若两人。
她也是刚知道出事,就立刻过来了。
她的孕妇装还是那件玫红色的裙子,但裙摆上沾了一大块灰,不知道是在哪里蹭的。
但眼神里没有白天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只有一种被吓破了胆之后的瑟瑟发抖。
陆运海坐在她旁边,西装扣子系错了位,领带歪到一边,脸上带着一种表情——不是愧疚,不是焦虑,而是一种被人从牌桌上拽下来之后的不耐烦和茫然。
他还在用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像是在等什么人告诉他这只是虚惊一场。
陆老太太最先站起来,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秦总,这次真的是天塌下来了……求你救救我们陆家,救救运海和歆妩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