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又点了点刚化出的这道符。
“这道符单独来看,问题不大,但一旦与那香灰墨沾染上,问题就出来了,后者更像是味辅药。”
楚昭放出一缕先前保留住的香灰墨气息,落在这枚平安符上。
瞬息间,符箓就生出变化,那香灰墨像是补全了符箓上的一环,整个符箓从极阳转极阴,成了一张彻彻底底的化煞符。
楚昭拿起那张符甩了甩,啧道:“普通人将这符佩戴在身上,要不了三日,必似无意!死后魂魄会立刻化煞,成为大鬼!”
“齐爻若一直戴着这符进入考场,又死于考场中的话……”楚昭神色耐人寻味:“他为文曲星入命,天生魁星,魁乃二十四鬼之首,虽为鬼却有文气正运。”
“而经过这化煞符的洗炼,文魁也能被洗炼成恶魁!”
“此番背后之人真正的意图,恐怕是想造一只魁鬼出来!而齐爻就是他们选中的胚子!”
“若是如此,那齐爻身上,必然还有对方隐藏的后手。”燕扶危看向楚昭:“若真是裴殊布局,真正的杀招,应该还藏着。”
楚昭也是这看法。
齐爻这小子的死局还没过呢。
“方才你提到二十四鬼,这二十四鬼,或许就是裴殊的手段,他手中,或许已造出其他鬼物,譬如……”
楚昭和燕扶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魇鬼。”
魇鬼乃二十四鬼之一,顾名思义,此鬼可以自由穿梭梦境,于梦中害人。
楚昭记得,当初裴殊就曾强行闯入过她的梦境。
只是那时,她并未想到魇鬼头上去。
毕竟二十四鬼的出现并不容易,每一种凝聚成形都须机缘。
而魇鬼是里面最特别的,它无形无息,就如那无色无味之物,便是鬼王阎君都未必能察觉它的存在。
某种程度来说,是因为它太‘弱’,对强者来说,它真就只能让做做梦而已。
但此鬼若是善加利用,却又极‘强’!
说白了,魇鬼可以算是一种工具,端看它落在谁的手里。
可即便是再弱的‘鬼’,对普通人来说,一个不慎都能要了其命。
再说缀玉当初用梦境将齐爻困住,其实也算是魇鬼的手段,只是那时迷惑视线的东西太多,便是楚昭,也险些真的上当,认为缀玉完全是靠得自身手段。
实则,当初将齐爻困住的是魇鬼,那只魇还藏在齐爻身上,只有齐爻睡着后才会借梦行事。
而对方,就借着齐爻的身体,混入了春闱考场。
“魇鬼已经潜伏进来了。”楚昭看向窗外:“魁星虽只能有一个,但这场春闱中,有才者不胜枚举。”
“若齐爻没了,魁星自会转移到别的人身上,有才者,都有希望成为魁鬼的胚子,呵,这回还是真是老鼠掉进米缸了。”
裴殊那狗东西,做事永远草蛇灰线,一环扣一环。
“看来今夜,这考场内的不少人是别想睡个好觉了。”
楚昭与燕扶危几乎同时起身,两人看着彼此,楚昭撇嘴:“咱们也有活儿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