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静贤:“她离开这,会去萧府,再安排人手,提前在萧府接应。”
松伯攥紧衣袖,声音哽咽:“是,老奴这就遣人去安排。”
窗外骤雨密密麻麻,雨珠噼噼啪啪敲在马车车篷上,马车轱辘碾过湿滑长街,行经江府门前,阿妩抬手,掀开车帘。
冰冷的雨丝迎面扑在面颊上,江家门前那株银杏树,比三年前愈发高大繁茂。
这个时节,满树金黄,她目光越过层层枝叶,望向隐在烟雨朦胧里的墙内屋舍。
冷雨淌在脸颊,分不清面上的湿意,是深入的冷雨,还是悄然滚落的泪水。
马车径直从江府门前驶过。
傍晚时,雨小了,又从萧府的侧门驶离,一路往京郊的一处庄子行去。
天黑时分,马车缓缓停稳。
阿妩沿着湿漉漉的鹅卵石小径,一步步走入庄子。
细雨绵绵,脚底水花轻碎,她最终停在一处亮着暖灯的灰瓦屋檐下。
伞骨微微后仰,一股带着秋雨湿冷的凉气扑面而来。
檐外是凄冷雨色,檐内是人间烟火。
屋里传来大人轻软的笑语,混着孩童清脆无忧的嬉闹声,声声入耳。
阿妩静静立在雨里,眼底被漫天雨气浸得潮湿。
木门被风吹开一点,一个小女娃抱着只小奶狗站在门槛前,仰着小脸望她。
稚嫩眉眼,竟与幼时的春枝有六七分相像。
孩童眨着澄澈的眼:“咦?你是谁?为何站在我家门口?”
稚语落地的瞬间,屋内骤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下一瞬,一道身影飞奔过来。
不等阿妩反应,骤然抱住她。
“小姐,小姐,是你··真的是你,你来看春枝了,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阿妩抬手,用力回抱住她,声音轻哑温柔:“没有做梦。是我。”
春枝抱得极紧,浑身都在发颤,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人便会化作烟雨消散在这秋雨里。
她肩头不住耸动,温热的泪浸透阿妩肩头的衣料。
“小姐……我日日都在盼,夜夜都在想,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才抱奶狗的小女娃歪着头,怯生生靠在赵濯腿边,好奇地问:“爹爹,她是谁?”
赵濯怀抱着周岁大的儿子,低头对女儿道:“她是你母亲的姐姐,你要唤她姨母。”
····
秋雨落了又停,整整下了两日,整座京都浸在愈发刺骨的秋凉之中。
一阵急促马蹄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漫漫正抱着小狗在院中逗弄,闻声抬首,望见马车下来一行人。
为首是萧太师,身后一众佩刀侍卫紧随。
漫漫盯着被他牵着手地男娃娃,连声脆喊:“姨母,姨母。””
院内声响清亮,穿透晨雾。
阿妩快步走出,抬眸的一瞬,视线骤然定格。
“欢儿。”
近三个月未见的小小人儿,愣了须臾,瞬间红着眼喊:“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