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启唇“去萧府。”
马车驶离魏府门前,老翁缓缓收回视线。
一旁的小厮小声询问:“松伯,掌印明明在府里,您为什么····”
老翁冷声:“不该问的别问。”
说罢进了府,走了片刻,到了主院。
正赶上张太医从主屋出来,他忙迎上前。
“张提点,我家掌印的毒···”
张提点沉沉叹了一声,“晚了。”
一句晚了,让人心瞬间沉到谷底。
松伯僵立在原地,算上府医,他还从外面请来了两名郎中,每个人都说晚了。
他原是不信,现下,连太医院的提点也是这般说。
他望着张太医:“真的救不了?”
张太医无奈地摇摇头:“不是老夫不救,是掌印中毒已深,便是你把南越长公主请来,也救不了。”
“中毒已深?”如雷轰顶,松伯踉跄一步:“到底是什么毒,谁下的?先前怎么半点异样都不曾察觉?”
张太医面色沉凝:“此毒名为隔岁枯,我也只在一卷古医册中见过。
中毒时没有征兆,待到一年期满,彻底病发之时,毒素浸透肺腑,神仙难救。”
松伯指尖发颤:“竟是……一年前就已经中了这毒?”
张太医点头:“不错,毒,一年前便入了身,如今已然到了发作之时。”
语气顿了下:“至于谁下的毒,那就要问掌印得罪了谁,下毒之人,根本没给他留活路。”
萧瑟秋风卷着枯叶,簌簌落在门前,屋中忽然传来咳嗽声。
松伯快步跨入内室,抬眼一望,心头骤然一紧。
魏静贤双手死死扣住床沿,几道血痕印在素白床纱上,像一朵朵晕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松伯奔至床边,声音发颤:“公子!公子!你哪里疼?”
魏静贤手背上青筋暴起,望向房门方向,浑身骨头缝里都像被利刃碾过,痛得脸色惨白,却硬是不肯吐出一声痛。
只问:“她来过了?”
松伯眼眶含泪,颔首:“如公子所料,她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寻你,老奴按照您的吩咐,说您不在。”
魏静贤垂了垂眸,唇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苦笑:“看来她知道了皇帝御驾亲征,她担心太子的安危。”
松伯喉头哽咽:“公子,你自身性命已是危在旦夕,先顾好你自己啊,到底是谁这般狠毒,要害你性命?”
一缕血丝自魏静贤嘴角缓缓淌落,滴落在床榻锦面。
他静静望着那一点猩红:“本就是一条残命····”
又抬眸望着门的方向:“真想再看她一眼。”
松伯颤声,泪水顺着苍老的面颊滚落:“太医说没救,是他本事不足,老奴去南越蛊祀宗求药,定然能治好公子。”
魏静贤胸口艰难起伏:
“不必白费力气,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清楚。”
顿了顿:“松伯,莫让她知晓我的境况,我不想她难过。”
松伯含泪重重颔首:“老奴记下,全都听公子吩咐。”
魏静贤缓了一口气,继续低声交代:“派人暗中护她周全。”
“老奴明白。”松伯应道,“老奴已依公子先前的安排,暗下派人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