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几个将领虽然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写着同一种意思。
王衡之的拳头攥了一下,怒视着面前那位年纪稍长的将领说道:“按你这么说,咱们直接开城门降了算了?”
那将领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大公子...您看,如今大势已去。”
“郑董联军如今兵临城下,咱们这点人就算拼光了也挡不住。”
“若是现在跟联军谈条件,或许还能保一条命。”
“弟兄们跟着横海军打了半辈子仗了,总不能让他们连个全尸都落不着吧?”
王衡之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指着那将领的鼻子正要骂,身旁的许山已经动了。
一道凌厉的刀光在帐中闪过,雁翎刀出鞘到劈落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将领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脖颈处一道细细的血线慢慢浮现出来,身体往后倒下去的时候撞翻了矮桌上。
帐中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其他几个将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目光带着惊怒和戒备死死盯着许山。
一个身形粗壮的将领吼了一声:“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横海军的营帐里杀人!”
他说着就要拔刀,但王衡之的声音比他的刀更快:“都住手!”
“这位接下来要暂掌横海军大权!不得放肆!”
那几个将领的手同时僵在了刀柄上。
粗壮将领的眼睛瞪得滚圆,上下打量着许山,皱着眉头说道:“公子,他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让一个外人来执掌横海军,是不是有些不妥?”
王衡之刚要说话,许山抬手拦住了他,目光从帐中每一个将领脸上扫过去,随后说道:“我是许山,北疆四镇的镇北王。”
听到镇北王三个字,一众将领都是愣在原地。
毕竟他们身为军中将领,对许山的各种战场事迹都太熟悉了,堪称是军神一般的人物就这么站在眼前,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许山再次开口:“刚才说开城投降的已经被我杀了,还有谁觉得应该投降的,现在站出来,我送他去见他。”
大帐里安静得可怕。
那几个将领彼此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许山腰间那柄刚刚入鞘的雁翎刀,先后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没有人开口。
“既然没有,那就别愣着。”
许山看了几人一眼,“去传令,让所有人到校场集合。”
“一炷香之内,我要看到全营列队。”
将领们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快步出了大帐
片刻之后,营中响起了沉闷的鼓声和号角声,本已经安静下来的营区重新有了动静。
许山走出大帐的时候,慕容晓晓从旁边跟上来,不解地问道:“不是说身份要藏着吗?方才在大帐里你怎么直接亮明了镇北王的身份...”
许山没有停步,一边朝校场方向走一边低声道:“之前藏着,是因为不能让外人知道王家跟北府军联手了,免得上京那边合起来对咱们发难。”
“但现在没办法了,横海军若是再不管,最后恐怕就会炸营,他们需要一个他们信得过、听过名字、知道打过胜仗的人来镇着。”
“所以我只能拿这个身份出来告诉横海军的士卒,咱们两家已经联手,北府军正在北上,咱们还没有山穷水尽来稳住军心。”
“况且咱们现在被围着,这个消息未必就能散出去。”
闻,慕容晓晓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