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海军大营设在城东,是一片占地不小的营地。
士卒们三三两两地蹲坐在营帐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脸上满是惊惧的神色。
“俺听说城外已经建了一片大营,说是绵延了十几里还不止。”
“这得多少人啊?咱么能守住吗?”
“唉...守肯定是守不住,就是时间问题。”
“......”
士卒们唉声叹气,士气明显低落。
而在众人闲聊之时,有几个士卒趁着没人注意,背着包袱偷偷来到大营一侧,准备翻出去。
但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干什么的!”
几个王府亲卫立即上前,将那几个想要逃走的士卒按在了地上。
王衡之快步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几人。
穿着横海军的制式皮甲,甲片上有几处还没来得及修补的缺口,腰间空空荡荡,显然是卸了兵器准备跑路的。
他蹲下身,声音里压着怒意:“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想逃?”
几个士卒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最前面那个抬起头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面孔。
他的脸上全是惊恐,声音发颤:“大...大公子,不是我们要逃,实在是城外的六万大军,咱们这点人根本守不住,留在城里也是等死,还不如趁早...”
慕容晓晓也走了过去,低头看着那几个人,冷声道:“六万大军围城,你们跑了,城里的百姓怎么办?你们的同袍怎么办?”
“横海军立了多少年了,就剩下你们这几千人,你们也要把它扔了?”
那士卒不敢答话,把头埋了下去。
王衡之站起身来看着许山,“怎么办?直接杀了吧!”
许山摇了摇头。
“不急。”
他让王府护卫把几个逃卒押着,朝大帐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经过的横海军士卒远远就看到了被押着的几个人,纷纷围拢过来,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伸着脖子看。
士卒们脸上的表情麻木,还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惧之色。
许山看在眼里,心不由得更沉了。
大帐的门帘掀开的时候,里面几个横海军的将领正围着一只矮桌坐着。
几个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气氛沉闷。
见门帘掀开有人进来,他们先是一愣,看清进来的是王衡之,才陆续站了起来行了个礼。
王衡之沉着脸把几个逃卒往地上一推。
那几个人的膝盖磕在干泥地面上发出几声闷响,跪在帐中央低着头不敢抬头。
王衡之的目光在几个将领脸上扫了一圈:“你们还有功夫在这坐着发愁?外面的士卒已经开始收拾包袱准备跑路了!”
“我来的时候就抓了这几个,照这个样子,不用等郑董联军来攻城,人自己就先散光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将领走上前来,朝王衡之拱了拱手后说道:“大公子,不是我们不管,实在是管不了。”
“弟兄们拼着命从前线逃回来,半条命都扔在青石渡口了,到了城里又听说郑董联军六万大军正在围过来,谁心里不害怕?”
“咱们这点人,能挡住多久?”
“城破就是死,没活路的盼头,人当然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