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东侧的回廊里挤满了人,刀兵碰撞的声响在秋日中格外刺耳。
王衡之带着一路收拢的五十余名王家护卫护着王临渊等人退到了东侧门附近,然而那扇通往府外的门已经被钱家甲士完全堵死了。
王家护卫们冲了两次都被挡了回来,地上又多了七八具尸体。
领头的护卫队长气喘吁吁地退到王衡之身边,皱着眉头说道:“大公子,冲不过去,他们堵得太死了。”
王衡之正要再下令冲锋,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钱五书带着大队甲士从三条回廊的方向同时涌了过来,转眼便将东侧门这个小院围了三层。
钱五书从甲士后面走出来,在距离王衡之等人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被围在中间的众人。
“各位叔父,衡之兄,你们已经没了退路。”
钱五书冷声道,“东侧门出不去,其他方向也一样。”
“念在两家几十年的旧情上,我现在还愿意给你们一个活路,只要写一封降书,我保你们一家平安。”
王衡之怒声道:“放你娘的屁!王家宁可站着死,也不会跪着生!”
“你钱五书今天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都杀了,看看你这辈子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钱五书的嘴角动了一下,目光从王衡之脸上移开,落在后面缩在人群中的王临岳身上。
“三叔,我记得你当年跟家父关系最好。”
“王家这么大一摊子事,您却连个正经差事都捞不着,整日里只管着几间铺子,心里头就没有半点想法?”
“只要您肯做个榜样,以后王家的家主就是您来当。”
王衡之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他清楚钱五书这是在玩离间的手段。
王临岳确实是王家四兄弟里心性最软的,平日里大事小事都轮不到他做主,几位兄长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可此刻王临岳却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圆脸涨得通红,朝钱五书狠狠地啐了一口:“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再没出息也是姓王的!”
“你钱家做了二皇子的狗,还想拉老子跟你一起舔骨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钱五书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散了。
他退后一步,朝身后的甲士摆了摆手:“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上百名钱家甲士同时举起了刀盾,朝王衡之等人压了过来。
王家护卫们咬着牙架起盾牌,前排虽然顶住了第一波冲击,但队伍却被硬生生挤退了一大截。
就在这时候,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破风声。
数十根精钢投矛带着恐怖的尖啸声,精准地扎进了冲在最前面的那排钱家甲士身上。
那一片本该推进的阵线倒下了数十具尸体,冲势被生生截断。
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五书猛地转过头朝投矛飞来的方向看去,夜色中一道玄色的身影正从回廊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列铁灰色的重甲步卒。
许山打量了一下场间情况,见到王临渊等人并没有出事,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钱五书看着那支从侧翼逼近的队伍,目光在那些铁灰色的甲胄上停了一下,又落到最前面那道玄色身影上:“你们是什么人?”
话音落下,慕容晓晓从那道玄色身影身后走了出来。
她目光直直地看着钱五书,冷声道:“钱五书,你是时候为你们钱家的背叛付出代价了。”
钱五书眉头微皱,没有料到慕容晓晓身边还带着这样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
不过他并没有惊慌,而是满不在意地说道:“公主殿下好手段,可惜你身边不过区区几十人。”
“我这边还有数百甲士,你觉得凭你们这些人,能翻得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