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筵席依旧。
王临渊正端着酒杯跟王临川说着什么,而一旁的王临岳则靠回椅背跟旁边的侍女说笑。
钱五书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目光低垂着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嘴角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王衡之带着护卫闯了进来,指着钱五书便是怒吼道:“你们钱家到底想干什么!”
整间大厅瞬间安静了。
满桌的杯盏同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王衡之的身上。
王临川先皱起了眉头:“衡之,你是不是喝多了?钱家跟咱们是世交,五书贤侄是带着兵来支援咱们的,你怎么能...”
他话音未落,院子外面传来了喊杀声。
刀兵碰撞的声响和惨叫隔着院墙传进来,紧接着月洞门里冲进来几个钱家甲士,刀上还滴着血。
领头那个扫了一眼大厅,朝钱五书沉声道:“公子,府内各个出口都围住了,护卫已经清理了大半。”
钱五书点了点头,搁下了手里的酒杯。
“衡之兄,对不住了。”
他抬眼看向王衡之,沉声道:“钱家跟王家的交情是真的,但那是在二皇子殿下找上我们之前的事。”
“二皇子殿下许诺,事成之后钱家成为南朝新的上五家之一。”
说罢,他的目光扫向王临渊等人继续说道,“诸位叔伯若是识相,现在就写一封降书,把南院大王的印信交出来,我保你们全族平安。”
王临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钱五书!你父亲知道你这么干吗?你们钱家...”
“父亲知道。”
钱五书打断了他,“八千精兵确实去了南边,但不是去帮横海军守侧翼的,而是去从背后插那一刀子的。”
“横海军确实厉害,能压着郑董两家的兵马,但只要我钱家的兵从侧后方包过去。”
“前后夹击之下,根本撑不了几天。”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临川和王临岳听到钱五书的话,脸色很是难看,抿着嘴一不发。
王临渊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并没有惊慌,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钱五书说道:“贤侄,就算你今晚把我们都杀了,你以为钱家会有什么好下场?”
钱五书的眉头微微一蹙:“叔父这话什么意思?”
“你钱家今天能背叛王家,明天就能背叛其他人。”
王临渊沉声道,“你觉得二皇子和郑董两家会容得下一个背主求荣的钱家继续在南朝坐大?”
“他们现在只是在利用你们,许诺你的,等事成之后一笔勾销,你拿什么去讨?”
钱五书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这些后事就不劳叔父操心了。”
“钱家既然迈出这一步,自然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一旁的王衡之再也忍不住了,朝身后的护卫怒吼了一声:“给我上!砍了他!”
护卫队长直接持刀冲上前去,但钱五书身后那几个钱家甲士已经横跨一步挡在了他的前面。
与此同时厅门口涌进来更多的钱家甲士,转眼间便将大厅的出口堵了大半。
王衡之见势不妙,一把拽住了王临渊的胳膊:“父亲!退!”
说罢,他朝剩下的护卫一挥手。
“挡住他们!”
五个护卫拼死冲上去拦住了最前面的几个钱家甲士,刀光在烛火中交错闪烁。
王衡之护着王临渊从侧门退了出去,王临川和王临岳紧随其后,反手把侧门关上了。
门板的后面传来刀兵碰撞的声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又是一声。
王衡之扶着王临渊快步穿过回廊,身后传来钱家甲士撞开侧门的闷响和铁靴追出来的脚步声。
远处王府各处院落里也传来了喊杀声,一时间乱作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