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的队伍在王府门前停下时,王衡之对着出来迎接的王府管事们招了招手。
“带钱家的甲士们去用膳,好生招待。”
王府管事们早有准备,此时都笑着应下,招待钱家甲士们由侧门进入偏园。
那里有着几十桌筵席,摆满了好酒好菜。
王衡之翻身下马,带着身旁的年轻人往府内走去,“五书兄,家父和各位叔父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今晚咱们一定好好喝上一杯。”
钱五书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这么长时间没见,看看你酒量涨了没有。”
两人沿着曲折的连廊一路前行,边走边聊。
“郑董两家围了南边的路,横海军虽然顶得住,但城里上上下下都绷着一根弦。”
王衡之笑着说道,“你家这八千精兵一到,至少能替咱们缓一口气。”
钱五书嘴角含笑,“家父听闻王家与郑董两家对峙便已经开始整备军队,幸好还来得及。”
“只是没想到郑董两家竟然跟了二皇子,听说上京那边二皇子的势头很是凶猛。”
王衡之叹了口气:“大皇子一死,人人都说是四皇子干的,倒是让二皇子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钱五书不动声色,只是问了一句。
“王家下一步怎么打算?”
王衡之摇了摇头,“等把郑董两家压下去之后,王家下一步该往哪儿走,我父亲那边也还在盘算,先看看北边的局势再说。”
钱五书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沿着主道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正厅的灯火已经从窗纸后面透了出来。
暖黄的光铺在廊下的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斜长的窗格影子。
侍从推开了正厅的雕花木门,里面灯火通明。
王临渊坐在主位上,深紫色的锦袍端正如松,见钱五书进来微微颔首。
王临川和王临岳分坐两侧,也都是满脸笑意。
钱五书上前几步,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的大礼,姿态恭谨得体:“侄儿钱五书,见过各位叔父。”
“父亲在前线领兵,脱不开身,特意嘱咐侄儿进城来替他向几位长辈问安。”
“钱家与王家多年世交,如今两家并肩御敌,是侄儿的福分。”
王临渊抬手示意他起来:“贤侄免礼,你父亲那边可好?”
“一切都好。”
钱五书直起身来,“钱家这次带来了八千精兵,大部已由父亲带去南边前线支援横海军了。”
“侄儿只带了五百亲兵进城来与几位长辈打个招呼,略尽晚辈的心意。”
王临川笑着接话:“贤侄有心了,你父亲向来稳重,钱家的兵又是出了名的能打,有他替横海军看住侧翼,南边至少能稳一大半。”
他伸手朝桌上的酒菜比了一下,“来来来,坐下说话,菜都凉了。”
王临渊点了点头。
“开席吧。”
众人落座,侍女们往来布菜添酒。
满桌的菜肴热气氤氲,酒香混着檀香在暖融融的灯火里浮动着。
王临渊端起酒杯朝钱五书举了一下:“贤侄,这次钱家仗义援手,王家记在心里。”
“你父亲那边若有什么需要,只要王家拿得出的,你尽管开口。”
钱五书双手端杯应了,仰头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