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管家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不是丁家的管家,凭什么对着这位丁少夫人低头?
想明白了,他这身子也没那么弯了。
“丁少夫人,许是您平时不掌家,也不懂这里面的一些门道。虽说咱们侯府富贵,但是亲戚间往来,都是有规矩的。江家是您和我们夫人的娘家,有长辈做例子,我们侯府再怎么样,也不能越过江家去。”
这话说地很直白了。
而且没毛病。
长幼有序,可不仅仅只是体现在字面上的。
江家是江莞莞的娘家,而且江府送礼,用的是江家长辈的名义,无论是江哲,还是江述送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江莞莞也是江家女,既然是她安排的贺礼,那就不能越过江家去。
否则,外人只会说她显摆、爱出风头,反而会坏了江家的名声。
江柔不知道这一点吗?
她自然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到礼单时的心情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刘妈妈低声劝道:“少夫人,他说的也没错。有长辈的例子在,大小姐这样安排也没毛病。”
江柔却根本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对着二管家道:“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夫人,我江柔虽是嫁进了丁家,却也没短了什么,她要是瞧不上我这个妹妹,直说便是!何需这般羞辱于我!”
这话像是在叫屈,更像是在骂人。
二管家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也不敢发作,只能连连赔罪,让人把贺礼抬进府里,匆匆忙忙地告辞走了。
等人走后,江柔站在院子里,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那两个朱红木箱子,只觉得刺眼得很,一脚就把旁边的小石子踢出去老远。
“好啊,好得很!”
她咬着牙,对着刘妈妈道,“一个是我的长嫂,一个是我的亲姐姐,两个人竟然串通好了来欺负我!她们明知道我夫君刚中进士,正是要在丁府立住脚跟的时候,就送这么点寒酸的东西,让丁府的下人怎么看我?让丁家族里的长辈怎么看我?她们根本就是想让我在丁家抬不起头来!”
刘妈妈在一旁劝道:“少夫人消消气,许是大奶奶和秦夫人真的有难处,不是故意的。”
“难处?”江柔猛地转头看向刘妈妈,眼睛里都带着红血丝。
“她们能有什么难处?江府是书香世家,家底殷实,定北侯府更是手握兵权,富贵滔天,她们能缺这几十两银子?分明就是瞧不上我们丁家,瞧不上我这个刚中进士的夫君!觉得丁绍峰只是个二甲进士,入不了她们的眼!”
她越想越气,转身走进厅堂,把桌上的两个礼单抓起来,揉成一团就想往火盆里扔,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