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的时候,我默念了多少次只杀不渡,想了多少次王建民在我身上使的坏,从坏我名声到利用我,最后更是直接请了蛮夷之地的降头师想要我的命,我想逼自己狠一点,冷酷一点。
不说狠到毫无人性六亲不认那种程度了,起码像对付李大彪他们那样就行,可是真的到了小兰姐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里瞬间还是软了下来。
“他人呢?”我轻声的问道。
“我爹他,他不在...他不在这...”小兰姐惊慌失措的道。
下一刻,屋子里传来了王建民的声音:
“小兰,谁来了?是林远吧?”
小兰姐的脸瞬间变的煞白,她抓住了我的裤腿,哀求的看着我道:“小远,我知道他做的有些事不是人,是我没拦住他,他的脾气您也知道,上起头来九头牛都拦不住,他没几天可活了,你就当做是嫌弃他脏了你的手。”
“我还没有到杀人不眨眼的程度吧?”我苦笑道。
“没有吗?外面黑白两道不是都在找我们吗?不是被他们逼成这样,我们也不至于会躲在这里。”小兰姐道。
“我纠正你一下,不是黑白两道都在找你们让你们躲在这里,而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们之间的那点香火情消耗殆尽,这才导致你们有了今天。松开吧,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我道。
小兰姐还要说什么,屋子里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随后王建民步履蹒跚的杵着拐杖走了出来,他道:“小兰,不用求他,他最近是混出了点名堂,可不是我想让他过来,他也找不到我们,我要是怕他报复就不会让他来了,再不济我想逃,出了凤凰他还能找的到我?”
“他说的对,我还没有到手眼通天的地步呢。他故意让我来,说不定摆下了一个杀局等着我呢,或许我一跨入这个屋子,立马就中了他的降头或者蛊术。”我冷笑的看着王建民。
我尽力的让自己冷一点,是因为他的样子,属实是有点可怜,他跟我爸我干爹都算是一代人,三个人中,干爹李国立岁数最大,也不过六十九岁才因病去世,他俩都是五十来岁,可看样子,混的最好的王建民反而是看起来最沧桑的一个,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接近枯竭,瘦的人都已经脱了像。
“放心吧,我找的人都跑了,直接惹到了鲁班门人和武当山的高人,他们是我花钱找来的没有什么交情,最后吓破了胆子,说有钱赚也得有钱花才行,跑的比狗还快,幸亏他们跑的快啊,不然以凤凰现在的局势,想走都未必走的了了。”王建民笑道。
他倒是没有什么惧意。
话说出来,都到他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敢找我来,那肯定就不说什么怕了。
我挣脱了小兰姐,她把我的裤子都抓的变了形,我心疼的道:“牌子货呢,班尼路。”
小兰姐苦笑了一下道:“你小时候那个裤子裤裆破了一星期,走路天天都夹着生怕别人看见,还是我给你缝的,那时候你咋不说牌子货呢,哎,这些东西你可能都已经忘了。”
“姐,我没忘,是有的人忘了而已。你年长我几岁,要说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也不过分,我林远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如果叙旧,咱们可以说三天三夜的话,可现在不是时候。”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