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开完会已经接近十一点。
陈耀宗找他吃夜宵,在金妹记大排档等,等了接近一个钟头,陈耀宗喝了三瓶酒。
看到裴景琛。
陈耀宗站起来,“kevin晒黑了,风吹日晒,高原反应,去度假找个俱乐部多好。”
裴景琛人已经很困了,他叫了一杯冻柠茶,不想喝酒,“男人黑点白点无所谓。”
“带礼物了吗?”陈耀宗伸手。
裴景琛拿出天珠项链递给陈耀宗,“小玩意,应该是赝品,几万块,你拿去戴着玩,不是礼物。”
陈耀宗接到手里打量,“我现在几万块都拿不出来,穷到去卖手表,我妈咪知道,打我一巴掌说生我不如生块叉烧,她要被我气死了。”
裴景琛觉得没错,“你们家现在什么局面你看不清?你妈咪独木难支,一人对整个集团,你爹地已经要改遗嘱了,你弟弟迎头猛进。”
陈耀宗夹了一块脆皮猪手,“我不去争也是我的错,我现在的日子过得蛮好,住天水围,和一家穷人挤在一起,感觉屋子里都是散不尽的味道,一帮小市民。”
“我来给你安排套房,在中环三居室。”裴景琛提前说,“你不要犯傻,住那种公屋,顶不住的。”
陈耀宗这次没拒绝。
他看kevin的状态好了很多,假期对他来讲就是强心剂,难怪他之前每年都会消失一阵。
后来有了姜雾,这样的机会就很少了。
“她马上要生了?”裴景琛问起,“我做孩子干爹,这算私生子,我没办法认。”
陈耀宗也能理解,“还有两三个月吧,我肯定要做个好爹地,和阿琛不一样,你都无空陪儿子。”
裴景琛笑着反问,“我对我儿子不够好吗?我妈咪一直带他,带他去了澳岛玩,还没有回来,孩子怎么都可以长大。”
陈耀宗眼睛发亮,他很向往,“你妈咪年纪也很大了,带孩子劳心劳肺,我喜欢亲力亲为,阿琛你知道的,我小时候的理想是什么,找个美女做老婆,做一个好爸爸,淑仪不是不能生,是不想给我生,结婚为什么不给男人生孩子?”
“我要和姜雾结婚了。”裴景琛突然提起,“注册结婚。”
他知道陈耀宗以前就是这德行,喜欢和小朋友玩,逗小孩子。
陈耀宗二郎腿放下,情绪激动得身子倾过来说,“你是当真的?姜雾太作了,不合适……拍拖还可以,结婚是给自已找罪受,kevin你要考虑清楚,女人太作了,男人最后都会受不了。”
裴景琛不悦的微拧眉心,“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了,我以前怎么对待淑仪,你怎么对待姜雾,这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阿宗,面子上大家都要过得去。”
陈耀宗怕惹到kevin发脾气,这些年他很少有这么严肃跟他讲话的时候。
“明白了,我大不了就叫嫂子了。”陈耀宗看kevin又在吃干炒和牛,“不嫌油啊?”
裴景琛,“体脂率太低,不能再瘦下去。”
他没说姜雾已经嫌弃他,做的时候骨头咯到她胯骨很痛。
陈耀宗佩服裴景琛的自律,十几岁开始身材就没有走样过,怎么控制心里都能衡量。
“我今晚要住你那里了,方便吗?”陈耀宗点了根烟,“我不想回去和一家人挤在一起,说话的声音都好难听。”
裴景琛抬眸看向胡子拉碴的陈耀宗,好像花蝴蝶变成了茧蛹,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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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裴景琛领回家一个男人。
姜雾窝在沙发上,翠华已经先离开,说去老宅收拾行李。
茶几上摆满了零食,电视里在播放着香港的老电影《天若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