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森接了话，“我也想买高货，莫掌柜你手头有什么好东西？马丁看不上，说不定我就看上了。”

“他看不上，你更看不上，汤大人你不是退而求其次的人啊。”

说着，莫小年点烟，汤普森点烟斗。

吧嗒了两口烟斗之后，汤普森没接前头的话，却转而说道，“我听说，有一张大尺幅的《千里江山图》，最近要在行里易手？两尺宽、五米长呢！”

莫小年心说，好嘛，汤普森的消息确实够灵通，还没交易呢，他先知道了。

难道，是佟子对松竹轩的出价不满意，故意放风出来？

“噢？”莫小年没多说，只是轻轻吐了个疑问。

“莫掌柜，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我有所耳闻，好像是幅明代沈周的作品，不是宋代的《千里江山图》，对吧？没想到汤大人连尺幅都知道了！”莫小年也不能说不知道。

“对。但是我知道再多，不知道货主是谁也没用，莫掌柜能不能帮着打听下？”

“打听事儿，自然没问题，但是······”

“莫掌柜有话就说，我也不是糊涂蛋，拎得清。”

“汤大人，有没有可能，是货主故意放出风来，想造个局面，卖个高价。”莫小年应道。

汤普森却说，“价钱高不高，要看东西怎么样。如果是沈周的真迹，这么大尺幅，在欧美市场不难卖。”

“行，那我不多说了，尽力打听。”

莫小年心道，这事儿得告诉山清一声，这个佟子还想玩花活！

汤普森又道，“其实，我还是喜欢跟莫掌柜打交道，这样的货主，听起来就不地道。”

莫小年想了想，“汤大人，我还真有一幅好画！不过还没送来，钱却已经汇过去了。”

“哦？外地收的好东西？”

“是上海的一幅画，我在上海的朋友张大千已经看过了，没问题。我就先把钱汇过去了，估摸着也就这两天该送到京城了。”莫小年编造来路。

“张大千是谁？也是做古玩生意的？”

“不是，他其实也是个画家。”

“名不见经传啊！”

莫小年笑了笑，“现在确实只能算初出茅庐，但日后，说不定会闻名天下。”

“这个我信你。”汤普森随意应付了一句，忙着问道，“谁的作品，什么尺幅？”

“浅绛山水，六尺以上，八尺以下。”莫小年刻意停顿一下，“黄公望。”

“什么？元四家之首的黄公望？”汤普森一听，很是高兴，冲着莫小年竖起大拇指，“莫掌柜你厉害，这样的名家之作，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莫小年应道，“汤大人，不管什么东西，我只是过手，又不是收藏。”

“那也是定力足。”汤普森磕了磕烟斗，“莫掌柜，那就一为定，这幅黄公望的浅绛山水立轴，到了铺子，第一个给我看，我先定买不买！”

“一为定！”莫小年点头，却又压低声音，“不过汤大人，不管咱俩买卖成不成，黄公望毕竟是黄公望，你都得答应我保密。”

“放心！我必定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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