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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猜测，未见得如此。”莫小年接口道。

“这时候别谦虚了，你就根据这个结论，说下一步怎么办吧？”那友三还拍了下桌子。

“带着钱去，拿出来冲他嘚瑟嘚瑟，起码能让你看东西。”莫小年想象那友三的嘚瑟样儿，不由笑起来。

那友三也笑，“说好了啊！我是帮众成古珍收的。”

“哎？三爷，帮我们收可不对。”莫小年摆手，“这里头麻烦多着呢。”

那友三挠了挠头，“这倒是！他就算肯卖，我看了拿不准，鉴定不了啊，怎么办？”

稍稍一顿，那友三伸手一指莫小年，“算了，我挣个跑合拉纤钱，你跟着去看看呗？”

莫小年轻拍膝盖，貌似自自语，“康熙官窑釉里红龙纹缸，这样的东西，确实值得一看。就是这位佟爷，好像不太好打交道······”

“这么着。”那友三立即说道：

“我先跟他谈好什么时候看，到时候你再去，看看东西有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那咱们就省事了；要是没问题，你说个收货价，我跟他谈，都省得浪费你口水了！”

莫小年一边派烟一边应道：

“三爷，你这么说我都不敢开玩笑了。

这么着，你只要和他约定了时间，看货谈价都是我来就行。

若东西不真，咱不能收；东西真，价谈不拢也收不了。但三爷你只要去跑这个事儿了，我给不了你拉纤跑合的钱，起码把你请他去八大胡同的钱补上。”

那友三嘿嘿，“莫爷，还是你局气！”

莫小年点了烟，这才把松竹轩要收佟子《千里江山图》的事儿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莫小年又叮嘱那友三，“明白了吧？这人确实不好打交道，三爷你也别着急。”

“明白了！”那友三点头。

蓝云良此时叹了一句，“掌柜的，你真沉得住气啊，三爷说的时候你硬是绷住了。”

莫小年吐了一口烟，“我这不是怕影响三爷的思路嘛！”

“得，我现在思路好得很，我这就走了，这事儿我必须得跑成了，坚决不能亏。”

那友三就此告辞了。

“掌柜的，你会聊，几句话把三爷的精气神聊起来了，走的时候，状态可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蓝云良在那友三走后说道。

莫小年却道，“这是他自己调整的。”

那友三走了没几分钟，汤普森来了。

莫小年上前打招呼，“汤大人，今儿是怎么了？马丁先生刚走没多久，你就来了。”

“哎？我看到那三爷从门里出来走了，你怎么说马丁刚走？”汤普森一脸贼兮兮的表情。

“马丁先来的，他刚走，三爷就来了。三爷是路过喝口水，闲聊了几句。”莫小年应道。

“那我也先喝口水吧。”汤普森指了指里头。

于是，莫小年便陪他去里头喝茶，此时正好有别的客人来了，蓝云良便先去招呼了。

莫小年跟汤普森对坐，也不知道汤普森今天来有什么具体目的，便就先扯了几句闲篇，说马丁想买高货，不过铺子里没他看上的。

汤普森接了话，“我也想买高货，莫掌柜你手头有什么好东西？马丁看不上，说不定我就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