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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有城听完了莫小年所说，眉头舒展，不由也拿起一支烟点了。

“黄掌柜，不是上火么？”莫小年笑道。

“老想咳嗽，压一压。”

“好嘛，头回听说烟卷儿能压咳嗽。”

黄有城吸了一口烟，“莫掌柜，早先你在宝式堂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如今在西街开铺子，我还觉得你的造化不止于一个铺子掌柜。今儿这事儿，谢谢了。”

“说高了，也客气了。黄掌柜，那就这么着，回头再聚，我看你今儿挺忙。”莫小年就此起身告辞。

“哎？莫掌柜，难得来一趟，中午喝两杯吧，正好贴贴秋膘，咱们去涮肉怎么样？”黄有城也跟着起身。

“刚才老秦也让我留下吃饭，无奈有约了。”莫小年拱拱手。

莫小年中午其实没事儿，但是今天不想太折腾。

离开了聚鑫阁，莫小年也没回众成古珍，想一个人溜达一会儿。他往东走，出了琉璃厂，又转而向北，不知不觉到了前门大街。

其实现在还叫正阳门大街，但是很多老百姓有时候顺口也叫前门大街，莫小年更是叫顺嘴了。

一个黄毛丫头挎着个烟筐子，沿街边叫卖香烟，莫小年正好烟没了，也换换口味，买了一包红锡包。

点了一支烟，莫小年沿着街边慢慢逛，前门附近比琉璃厂还热闹，古玩铺和挂货铺也不少。

但是莫小年没进铺子，就在街边慢慢逛。

溜达了一会儿，真的感觉身心放松了不少；莫小年便决定就在附近这么散步，中午简单找地方吃点儿就回铺子。

走到一处挂货铺的侧面，算是一条通道，看到一个摊子。

这个摊子其实就是这个铺子摆出来的，掌柜的肯定不会出来，安排了一个小伙计，搬了个马扎坐在摊子后头。

这小伙计摊主也就是二十上下，他见莫小年往摊子上看，而且年纪相仿，便招呼道，“大哥来看看？”

莫小年笑了笑，便走过去，就这么站着扫了扫。

这个摊子上，主要是陶瓷实用器，比如茶壶酒壶，杯子盘子碗，还有笔洗之类的。

但是年份都很浅，大抵都是晚清的东西。你说它们没年份吧，好歹也有个几十年；但民窑老瓷器几十年的年份，还不如新的好卖。

莫小年还是蹲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把脏兮兮的紫砂壶。虽然脏，但造型似乎有点儿意思。

这把壶的高度大概为十二厘米，最大腹径在八厘米左右，不看流嘴和壶把，整体壶身是个蛋形。

所用泥料为紫泥，因为年久日深加上脏兮兮的，所以便不太好看。

但莫小年是行家，这种偏高的蛋形壶，其实在紫砂壶里并不多见。

而且这把壶虽然比较脏，但紫黑色泥料里好像掺杂了金黄色的砂砾，依稀能看出些许金光点点。

这把蛋形壶的壶盖，采用了截盖设计，这样能提升密封性。

莫小年看到，壶盖扁珠钮和圆耳形壶把上，还系了一根细绳，这细绳也得好多年了，也显得脏兮兮的。

这把壶看着是有年头的，但具体的断代和定性，还得上手细看。

从这把壶在摊子上摆放的位置来看，小伙计摊主没有太重视。

估计路过的也不会太重视，紫砂本来就不光亮，摆在一堆光亮的瓷器中间，加上又脏，若不是专门逛摊，或者特别喜欢紫砂壶的，肯定不会多看。

莫小年先拿起了一个青花笔洗，翻底还落着“大明成化年制”的款儿，其实是光绪朝典型的民窑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