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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年看了看那友三，“明白了，这样他才能觉得两不相欠。”

“哎！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你听我的就对了。”那友三放下筷子，“不行了，年纪大了，这牛肉包子太压肚子了，这就饱了。”

一笼猪肉的，一笼牛肉的；那友三光吃牛肉的了。

莫小年也饱了，两笼包子合起来还剩大概半笼。

那友三让小二用油纸包了，扎好拎着走了。

出了门，在路边看到一个蓬头垢面小孩儿，跟在一衣衫褴褛的老太太后头，不时看向饭铺，小鼻子耸了耸，仿佛闻到了香气。

那友三便把包好的包子递给了小孩儿，“肉包子，拿着吃吧！”

“肉包子？”小孩儿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

老太太一看油纸包，眼睛发亮，也没有拒绝，鞠躬连声道谢，同时让小孩磕头。

那友三伸手拦住了。

······

两人分开之后，莫小年去了琉璃厂；那友三回家了，他说补个觉。

最近发生的事儿挺多，特别费脑子，莫小年有点儿累。

好在已经是秋天，处暑已经过了，天儿已经凉快了；比起汗流浃背的夏天，能让人舒爽不少。

走到众成古珍附近，莫小年路过一条小道口，看到有人摆摊。两大柳筐装满了青皮核桃，摊子前还立了个纸牌子，写着：

狮子头，开青皮，不保对。

要说核桃把玩的历史，最早能追溯到汉代。但形成一种文玩品种，得到明代。

文徵明的曾孙文震亨就玩核桃，还把它写到了《长物志》里，“核桃二枚，可纳于掌，盘之以为乐”。

到了清代，文玩核桃更为广泛地流行起来，特别是满清贵族之中，“贝勒手中三件宝，扳指核桃笼中鸟”。

爱写诗的乾隆还写过一首“咏核桃”，他写诗基本属于打油或者口水，但这一首还是很不错的：

掌上旋明月，时光欲倒流。周身气血涌，何年是白头？

不过，要说核桃分类，清末民初才有，出现了狮子头、虎头、鸡心等大类说法，但依然没有细分。

而到了百年后，文玩核桃分类是很细的。比如狮子头这个大类，下头又细分了几十个品种，诸如磨盘、苹果圆、四座楼、白狮子、满天星、南疆石等等，而且不断出现嫁接新品种。

这位摊主的两大柳筐青皮核桃，外形基本一致，他说是狮子头，看来应该都是。

文玩核桃，本质还是果核，外头裹着青色的果皮果肉；要把青皮剥掉，刷洗干净，玩里头的果核。

所以叫开青皮。

但是开青皮，开俩果子不一定是一对。文玩核桃，最关键的就是配对，配不上对，那就没有盘玩的价值。

一般人买文玩核桃，都会买商家配好对的，而且也清理干净了，阴干好了，可以直接玩。

可有人就喜欢开青皮，一是这个过程挺有意思；二是开青皮又叫赌青皮，和dubo一样有刺激性；开青皮比直接买成对的核桃便宜，万一配成了对，而且又大又好，那就赚了。

莫小年饶有兴趣地过去蹲下了。

他在前世也玩过核桃，所以之前见仇之济玩铁核桃，他能说道说道。因为这时候几乎没人玩铁核桃，都玩麻核桃；狮子头是麻核桃的大类之一。

再就是，现在的文玩核桃，基本都是纯野生，顶多就是山里发现了果树，感觉核桃形状好，去维护维护，却没有专门种植和嫁接核桃的果农。

摊主的摊子前，已经蹲了两个人，一个老头儿，一个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