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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和贵点头,又是一大口深吸,一支烟又到底了。
这个大烟枪,得亏不是抽福寿膏。
莫小年立马又递上了一支烟。
这次颜和贵点了烟之后,只是缓缓吸了一口,然后便娓娓道来:
“那个道士,当年也不是一次拿出来的两件,他先拿出了机关盒子,要价一百文。
结局你知道了,我祖父跟他谈价,压到了十文,也就是用一个当十的咸丰重宝买下了。
然后他说里头没东西了也是真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只收了一个咸丰重宝就出手了。
但是呢,机关盒子货款两清之后,他又拿出了一件玉琮。
我祖父问他为何不一起拿出来?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现在开始谈眼前这件吧!
当时还不知道叫玉琮呢,那道士说是西周的‘玉釭头’。我也是这几年才知道原来就是玉琮。
虽然莫掌柜您说到不了西周,但也大差不差。这个玉琮,他当时要的是大整数,一百两银子。
这价儿其实不高,但我祖父开铺子做生意,免不了讨价还价;同时,也发现了孔道内壁是处理过的。
关于孔道,那个道士也说不清楚;但是,他不让价,我祖父最后也有些不快,说一点儿不让怎么谈?”
说到这里,颜和贵的烟又抽完了,莫小年又给他递了烟,自己也跟着点了一支。
这故事挺费烟。
颜和贵抽着烟,继续说道:“这时候,那个道士说了一句惊人的话,莫掌柜您也稳住了。”
莫小年笑了笑,“东西我都收了,有什么我还稳不住?说假的我也不信呐!”
“他说,这玉琮,正是从机关盒子取出的!”
莫小年听了这话,身子还真晃了一下子,“这道士,还真有道道!”
颜和贵轻咳两声,“我祖父当时就说:怪不得说盒子是空的,原来已经把东西取了!便又说:既然开过,若能告诉我如何开的,我可以出一百两银子!”
莫小年心道,即便是六十多年前的咸丰朝,一百两银子买这玉琮,也是有利市的。
颜和贵的祖父开始不想收,应该也是因为孔道内壁动过,所以利市变小了,也不好卖。
但,若是知道了机关盒子的开启之法,这个盒子上的利市就增加了!那么两两相加,一百两银子再收玉琮,那就划算多了。
莫小年如此想着,颜和贵也说出了大概相同的内容,而后又道:
“可这道士却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开的,这是他师父的遗物,弥留之际交给了他。
他师父说,盒子已经打开过,取出了里头的玉琮,所以盒子是空的。
现在盒子和玉琮一并交给他,让他自行处理。
这道士还说,他也想问师父盒子的开启之法,但是师父说完这些就咽气了。”
颜和贵说到这里,又停了,莫小年再度递烟,他却摆了摆手,“缓缓吧。”
莫小年笑了笑,“那道士说的这些话,半真半假。譬如,应该不是他师父让他自行处理,而是他擅作主张。”
“莫掌柜说的是,我祖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古董铺子收货,有时候不会多问,只要不是赃物,一般没什么大问题。”颜和贵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