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掌柜您请！”

······

莫小年拿着弦纹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而后又放到了桌上，“郎先生，这只瓶子是家传？”

“确实是家传。”

莫小年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他接了。蓝云良便划了火柴，给他和莫小年点了烟。

莫小年深吸一口烟，又指了指桌上的弦纹瓶，“郎先生，我们出多少钱，您能割爱？”

“说到钱，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位郎先生掩口笑了笑，有些窘态。

“还是得说啊，而且您来之前，应该合计好了，不然耽误工夫不是？”

“莫掌柜说得对。”郎先生略略沉吟，伸手比了个“七”：“这个数儿。”

“七千？”莫小年直接问道。

“咳咳，是七万，这是家族里头懂行的老辈给参详的价儿。“郎先生解释一句。

一听“七万”，莫小年和蓝云良对视了一眼。

离谱了······

莫小年问这么多，是因为他看明白了，确实是南宋哥窑的真品。

但，即便是南宋哥窑真品，完整品，这么小的一件弦纹瓶也不可能这么贵。

更何况这釉色是普通青釉闪灰，并非哥窑里的上等粉青和蟹青，这是个减分项。

当然，器型是瓶子，是能加分的。

这么一件青釉弦纹瓶，就算铺子里往外卖，能卖到一万以上价儿，那就算是好买卖了。

而若是铺子收货，压到一万以下才是正常的。所以莫小年看到他比划“七”，问的是“七千”。

“郎先生，七万我们出不了，您看，还能让么？”莫小年跟着又问了一句。

“莫掌柜，那还是您说吧，最高能出多少，咱们碰碰。”

“过不了万。”莫小年应道。

“不到一万？”

“对。”

这位郎先生叹了口气，将这件小巧的弦纹瓶重新装盒，正待起身，却又道：

“莫掌柜，不瞒你，我跑了几个铺子了，有出一万的，但是一万我肯定是不能放手。

这么着，我感觉你们的铺子更像那么回事儿，我咬咬牙，三万！

这个价钱能收吗？”

莫小年摇头，“郎先生，确实收不了。”

“两万！我急等用钱，两万真是砸到底了，不能再低了！”这位郎先生有点儿急了，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莫小年叹了口气，蓝云良说话了，“郎先生，我们开门做生意，是要有利市的。两万收了，不要说利市了，估计就倒赔了。”

郎先生不再多说，“好吧，我也不能糟践祖宗留下的东西，那就谢谢了，我再想办法。”

后头莫小年和蓝云良也没法再出价了，蓝云良送他出了门口。

在门口，这位郎先生又道，“要不我留个贵店的电话？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打交道。”

“没问题。”蓝云良痛快应道。

······

蓝云良回到铺子，让他们先去后院吃饭，自己则对莫小年说道，“掌柜的，我怎么有点儿凌乱了呢？”

“嗯，东西居然是真品。这事儿，咱们只能走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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