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夹了一口葱爆羊肉，“依我看，前门古玩铺子的老掌柜收的那件，应该就是南宋哥窑真品，就是圆明园里出来的，就是洋鬼子兵丢的。但是，这东西可在他们家私藏了十年啊······”

张掌柜眉头微动，“明白了，莫掌柜的意思是，这十年间，它被人调包了。”

蓝云良干笑两声，“要是如此，不是老大就是老二。”

张掌柜点了点头。

莫小年心道，谁调包的无所谓了，反正这仿货张掌柜都卖出去了。

他感兴趣的是其他两点。

一是谁能有如此高明的技艺？

钟百炼肯定有这手艺，但是他不太可能在京城单接一个活儿，这玩意儿得比着老掌柜的真品贯耳瓶来。

虽然可以在老掌柜去世后再调包，但之前怎么也得看一眼，也得知道具体数据。

二是那件真品南宋哥窑贯耳瓶现在何处？

这东西既然被调包，八成是给偷偷卖了。

其实要搞清楚这两点，一个人就能解决，就是调包的那个人；他应该知道谁做的，也知道卖给谁了。

莫小年也想顺着查一查，搞明白。

不过现在面对张掌柜不好提。他卖了一件仿货给汤普森，最怕真品浮出水面。虽然这东西被人买走，应该很难在市面上重新出现了。

“现在算是皆大欢喜，旁的事儿咱们也别聊太深了。”莫小年就此举杯，“走一个。”

蓝云良和张掌柜跟着举杯相碰。

却不料，莫小年不提，张掌柜放下酒杯之后，却主动提了：

“我谢谢两位掌柜，不过这事儿既然莫掌柜点开了，那件真品我觉得还是得查查，不然哪天一下子冒出来，对我来说，总是个后患，汤大人可是洋人啊！”

蓝云良摆摆手，“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掌柜接口。

莫小年便道：“查查也行，张掌柜你了解得最多，老蓝你费点儿心，和张掌柜一起查查吧。若真有万一，万一真品能被咱们得了呢？”

“行。”蓝云良听莫小年这么说，自然应允。

“多谢两位掌柜。”张掌柜拱拱手，“打点费用、找人跑腿的费用，等等都我来出！”

莫小年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还多出个事儿来，不过这事儿值得一查，那件圆明园流出的哥窑贯耳瓶，真真好东西。

莫小年又想到，本来还安排蓝云良碰碰金二画马的事儿，现在加上这事儿，他就太忙了。

“老蓝，画的事儿，我来吧。查事儿耗费精力太大。”

“掌柜的，不妨事的。”

“没事儿，我有路子。张掌柜是好朋友。”莫小年是因为何上善回来了，要说在京城玩书画，他才是大拿。

“好吧。”蓝云良也不会在饭馆跟莫小年坚持。

而张掌柜一听莫小年这么说，又举起了酒杯，“莫掌柜，虽说我痴长几岁，但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打心眼里儿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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