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友三一听,连连摆手,“别说我的面子,我就是想成个事儿,你们俩真金白银的,不用给我面子,不用。”
莫小年接着那友三的话又补了一句,“老刘,宋代鎏金瑞兽,这个体量不算大,三千你若是不出,那咱们就去吃饭吧,不谈了。”
刘麻杆又哈哈了两声,没有立即回答。
他肯定知道三千到顶了。他琢磨的是,莫小年为什么如此上心收这么一件鎏金瑞兽?
他不知道原来是一对,他也想不到莫小年已经到手另一只了。
这事儿他琢磨不明白,就老觉得三千也亏点儿。
“莫掌柜,我记得你以前对瓷器和书画兴趣最大,怎么这次对鎏金器上心了?”刘麻杆决定直接问。反正有个三千打底了,不行可以答应。
这只瑞兽,他收来价钱不算高,三千已是大赚。
“送礼,人家喜欢鎏金的。”莫小年想起郭葆昌介绍的买卖,对方是某省督军,顺势便想到了“送礼”的说法。
“原来如此,确实好彩头。”刘麻杆应道。
“老刘,不行我也不磨叽,怎么着?咱都是老爷们儿,在我们奉天,现在都已经喝上酒了。”
“好!我给莫掌柜面子,也给三爷面子,三千成交!”刘麻杆还露出忍痛割爱的表情。
那友三跟着笑了笑,眼神中却又有些不耐烦,“好好好!”
莫小年拿出三张一千的银票,请刘麻杆点好,又拿出一百的小银票直接给那友三,“三爷,凑整吧。”
按照成三破二的规矩,三千的买卖,买方出百分之三,九十块,给一百凑整。
其实莫小年后头还会再给那友三一笔,因为这笔买卖做成,这一对鎏金瑞兽一出,赚得可比刘麻杆多。
但现在给那友三拉纤跑合的钱,那是做给刘麻杆看的,你小子可别赚了钱连这都不想出了。
刘麻杆笑了笑,也摸出几张不知道什么银行的票子,不多不少整六十,“三爷,我今儿没多带着,回头我再给你补。”
“嗐!刘儿你跟我客气什么?这么着,今晚我做东,走走走,吃饭去!”那友三豪爽挥手。
莫小年不等刘麻杆说话,“这么着,我先把东西送回去,咱定了哪里吃,我再过去。”
“就泰丰楼吧,熟,不费脑子。”
莫小年笑了笑。三爷可真是个爷,张嘴就泰丰楼,刚赚点儿就花一笔。
“得,那我先走。”莫小年就此告辞了,心说不行自己请了,这事儿多亏那友三了。
莫小年放回了东西又去了泰丰楼,一问伙计,被带着上了二楼一间包房,却见只有那友三一人。
“老刘呢?”莫小年进屋,一边落座,一边问道。
那友三给他倒了一杯酒,“出门之后,走到石驸马大街叫车呢,碰上他弟弟,叫走了。”
“前门火车站拉板车那个?咋回事儿?”莫小年记得刘麻杆的弟弟,因为有一次他拿了人家萧左奇的行李箱。
“咬耳朵说的,谁知道哥儿俩嘀咕了啥,只道家里有事儿,回头再请我,走了。”那友三撇撇嘴。
“得,本不爱跟他喝,今儿我请你。”莫小年递给那友三一支烟,“三爷,回头一对鎏金瑞兽卖了,我再给你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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