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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伸手指头打哑谜的报价方式，要看彼此之间的熟悉程度来决定应对方式。

要是陌生的店铺陌生的顾客，其实不必跟对方啰嗦，直接说不猜也可以。

但是刘麻杆和莫小年也算是熟人了，而且莫小年知道刘麻杆不是棒槌，有点儿眼力，也是懂行的。

“老刘，五千大洋高了。“莫小年开口了。

这一个称呼，让刘麻杆和那友三都有点儿意外，因为莫小年之前是称呼“刘哥”的。

刘麻杆很聪明，这一声“老刘”，意味着接下来要不带感情地谈生意了。

莫小年其实本来不想这样，好歹自己当伙计的时候，和刘麻杆算是合作过。但是这件鎏金瑞兽，刘麻杆起得太高了。

关键是他当成宋代的，还起这么高。

即便是唐代的鎏金瑞兽，五千也顶天了。

不同历史时期，古董文玩的不同门类，有着不同的行情，这样的鎏金瑞兽要是放到百年后，比在民国受重视的程度要高得多。

根据莫小年对现在行情的掌握，唐代的这么一只鎏金瑞兽，大概在四千比较合理，若是宋代的，那也就是两三千。

但是刘麻杆上来就叫了五千。

当然，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要高价，我砍你就是了。

但是你还比划手势玩，既然不当熟人来谈，就只能变成“老刘”了。

刘麻杆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挣钱第一、别的都可以让路，所以莫小年怎么称呼他，他也不会太计较。

“莫掌柜，主要是我收来的高啊！”刘麻杆顺手从桌上摸了一支烟点了。

“这么着，我给你出个高价，一千五，你肯定还有不小的利市。”莫小年接口道。

那友三此时笑了笑，跟着打哈哈，“价钱嘛，不就是谈出来的嘛，不用着急，慢慢谈。”

刘麻杆看了看那友三，“三爷，咱们都算是行里人了，有时候行情是行情，来价是来价，你说对吧？”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你不能要太高啊！”那友三哈哈笑道。

“莫掌柜。”刘麻杆看向莫小年，“但你也不能压一千五这么低啊！”

莫小年此时也摸了一支烟点上了，“这么着老刘，你说个成交价，别带水分了。”

“四千吧，我三千来的，一家老小要养活，比不了你莫掌柜。”刘麻杆应道。

“老刘你这是骂我光杆司令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莫小年哈哈大笑。

本来莫小年不想跟他打哈哈，但是在那友三家里，莫小年不想气氛太差，最起码最后就算谈不成，也不能不欢而散。

刘麻杆很识趣，莫小年开玩笑，他也哈哈大笑，“莫掌柜，你少年得志，我们这些奔波劳碌人可比不了。”

莫小年在哈哈声中略略琢磨，决定一口三千到位算了。

如果按照宋代的算，三千就到顶了。

“老刘，三千，我收了，不墨迹，这么大的诚意，也有三爷的面子，你想好再决定卖不卖。”莫小年笑着缓缓说道。

那友三一听，连连摆手，“别说我的面子，我就是想成个事儿，你们俩真金白银的，不用给我面子，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