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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乐之点点头，而后又唏嘘不已。

因为他也去过奇珍堂，就是没赶上摆出来成化宫碗的时候。

“台先生，您好像和西蒙先生不太一样，他是喜欢难得一见的玩意儿。”桂生又道。

“谁不喜欢难得一见的玩意儿？”

桂生解释：

“西蒙先生啊，他找宣德炉，找成化斗彩鸡缸杯······那是真难找啊，得碰运气！

您呢，要找的东西属于有希望找到的。

比如成化宫碗，碰对了不就从汤大人那里买一对了嘛！”

“这倒说的是。我特别喜欢明代成化的东西，看似柔弱，其实骨子里有一种顽强。就像······就像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台乐之的这个比方，其实不太恰当，但是桂生肯定得捧着：

“对啊，明看成化，清看雍正嘛！”

“有成化官窑的瓷器，别忘了告诉我。”台乐之说着，给了桂生一张名片。

他接着又给了莫小年一张名片，“西蒙最近比较忙，说如果我来，让我问候你。”

“谢谢。”莫小年接过台乐之的名片，顺口问了一句，“西蒙先生最近忙什么呢？”

“好像是要做一组东北时局的稿子，我也没去打扰他。”台乐之说完又问：

“对了，你们铺子有核桃卖吗？我看西蒙有一对闷尖狮子头，揉在手又红又亮、咔咔作响，我也想搞一对。”

“台先生，我们铺子不卖文玩核桃，您可以去木器多的铺子看看，还有就是烟袋斜街，卖烟袋卖核桃的多。”桂生介绍。

“好，那我现在就去看看，有成化瓷器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台乐之走了之后，桂生拿着名片笑道，“这位台先生，气质和西蒙先生不一样。”

“怎么说？”莫小年把名片放进了口袋。

“西蒙先生呢，文人气多一些。这位台先生吧，更像个官员。只是算不上油滑。”

“你还挺会总结。”莫小年接口道，“这位台乐之，汉语也比西蒙好很多。”

“是，好歹是汉文参赞。”

······

台乐之走了，铺子里一直没再来人，莫小年和桂生也就是闲聊打发时间。

桂生说从家里带了炸鱼、肉皮冻、咸鸭蛋，还有馒头，把两人的午饭备得了。

莫小年说了声谢谢，跟着你蹭吃了。

“都是现成的，年前都会炸鱼，炸丸子，做肉皮冻，灌香肠，蒸馒头······做得量大，至少够一大家子吃到初五！”

桂生小时候家境不好，但是现在家里的孩子都大了，挣钱的多了，日子也好过多了。

莫小年接着又问：“往常的初一，你到倪掌柜家里拜年么？”

“初一不方便，都是初六开工见了再拜年。”桂生回答。

莫小年就此说道，“好，那我也不用单独去了。初六开业，有些相熟的铺子也去拜一拜就行了。”

“对，往年就这样。”

莫小年盘算着离开宝式堂的事儿，年前肯定是不好提，总得过完了年。

如此看来，初六好像也不合适，那就暂定初七跟倪玉农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