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心道,原来这哥们刚满三十岁,不过虽然一脸胡子显老,但眼神之中确实还是闪烁活力的。
“台先生,想看点儿什么?”桂生接着又问道。
“我还真有东西要找,你们店铺,有明代成化的瓷器吧?”台乐之站在了柜台前,一边看下面的东西,一边问道。
玻璃柜台里摆着的,都是比较小的玉器和杂项,他看得也很随意。
“台先生,您不会也要找成化斗彩吧?”
“也?来找的人不少啊?”
“是。还有一位跟您一样,是英国人,西蒙先生,来过好几次我们铺子,他也找过成化斗彩。”桂生应道。
“泰姆报驻华首席记者西蒙?”台乐之接着问道。
桂生不由看了看莫小年,莫小年和西蒙比他熟。
“对,是这位西蒙先生。”莫小年点点头,“台先生认识他么?”
“岂止认识。他一向只找好东西,我知道。我本来逛琉璃厂,西街去的多,听他的推荐,才来的你们宝式堂,你们俩是伙计吧?掌柜的是不是姓莫?”
“咳咳。”莫小年有点儿尴尬,就这样,还能传讹?
“台先生,我们掌柜的姓倪,我倒是姓莫,但如你所,我是个伙计。”莫小年接着解释。
“你是莫小年?”
“对。”莫小年指了指桂生,“这位万桂生,我们都是铺子的伙计。”
“噢!那是西蒙说错了!他说莫小年是他的朋友,也是宝式堂的掌柜。还说你眼力过人,值得好好学习。”台乐之抱拳,“幸会!”
“幸会。我确实不是掌柜,许是你们英语交流产生误会。”莫小年应道,“台先生,我们铺子里确实没有成化斗彩,您要是西蒙先生的朋友,他应该对您说起过。”
“说过,他找不到,也不建议我找。但我没说找成化斗彩啊!我说成化瓷器,万桂生接着就说了成化斗彩。”
桂生就此笑道,“台先生,确实是我莽撞了,您是没说斗彩,只说了成化。”
“我想找个成化青花的宫碗,成化青花细弱淡雅,我很喜欢。”台乐之也笑了笑。
宫碗,是一种比较精巧端正的碗型,口外撇,腹部比较深比较宽,圈足高矮合适。
宫碗是宣德时期创烧的,多为皇宫所用,由此得名。
莫小年心道,这位台参赞找得还挺具体。
“台先生,我们铺子里不要说成化青花的宫碗了,成化青花暂时也没有。不过,成化青花可要比成化斗彩好找,回头寻摸到了给您留着。”桂生此时说道。
“好,记住不要雍正仿成化,现在市面上的成化青花,大部分都是雍正仿的,年份太浅,意思不大。”台乐之交待。
“台先生,您真是行家啊,这说的都在要害上。”桂生竖起大拇指,“不瞒您,现在铺子里就有雍正仿成化,而且一般人看不出的。但您是行家,我可不能在您面前拿出来!”
莫小年不由轻咳两声,心说铺子里哪有雍正仿成化的青花器啊?桂生你夸台乐之也得悠着点儿,万一他心血来潮要看看仿得怎么样······
台乐之倒是没接这茬,就此又问莫小年,“莫先生,上半年琉璃厂出过四对成化青花宫碗的买卖,你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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