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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友三和莫小年在警署等了没多会儿,还真有结论了。
说金承淙是因为醉酒失足掉进了护城河溺亡的。
这结论倒是不荒谬。
因为金承淙肯定是很不得意的,就连祖宅都输出去了,最近若是又挥霍光了余粮,借酒消愁愁更愁,结果醉酒后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护城河水这几天没结冰,但也是冰冷刺骨,一个醉汉掉进去,要是周围无人相救,死在里头是有可能的。
那友三又不是什么直系亲属,无权收尸料理后事。警察让他来只是协助调查,现在又排除了他杀,确定是意外,就更没他什么事儿了。
“走吧三爷,我请你吃饭。”莫小年轻拍那友三的肩膀。
“走。”那友三叹了口气,和莫小年一起走出了警署。
两人也没刻意找,就近进了一个小饭馆。
两人点了四个普通的家常菜,酒却点了两瓶,又吩咐小二把酒烫了,喝热的。
虽然莫小年跟金承淙不是很熟,但人就这么没了,心情也不太好。
那友三干了一杯酒,“其实也好,金胖子好日子过惯了,现在呜呜糟糟的,不如早登极乐。”
莫小年也干了一杯酒,“要不是金胖子现在潦倒了,我真不信是醉酒失足,肯定会想是不是有人图财害命。”
“是啊,他现在也没得图了。”那友三夹起一筷子葱烧豆腐,“大白天的,掉护城河里没人救,这就是他的命。”
“会不会喝大了之后,自己也觉得活腻了,自己一下子想不开,就跳了?”莫小年又道。
“谁知道呢。”那友三仰脖又干了一杯酒,接着就倒上了,端起。
“哎?”莫小年抬手压住,“三爷,你不会也想不开了吧?你现在可比金胖子滋润。”
“想什么呢?三爷我就算活得不比他滋润,也不会想不开!”那友三说着,却放下了酒杯,“行,别让你误会,缓一缓。”
放下酒杯,那友三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对了,今儿都二十七了,过年你怎么过?”
“我们院儿,就剩我和山清了,我俩说好了一起过,在家里做菜,包饺子,放鞭炮。要不三爷你来吧,咱们三个爷们一起过。”
那友三忽而哈哈大笑,“可别!过年,我还是得找娘们。”
“还去月影楼啊?”莫小年倒是知道,八大胡同里的很多青楼过年不关门。
“对,除夕夜我就在月影楼过了,一人双马锦绣,睁眼又是一年!”
那友三说得情绪本来很高涨,说完忽然情绪又低落下来,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了,随着烟雾重重呼出一口气。
“怎么着三爷?这是突然想起来自己雄风已然不在?”莫小年顺口问道。
毕竟那友三到年纪了,而且常年留恋烟花之地,怕是已掏空了身子。
“不是,老当益壮我就不跟你吹了。我是想到我本来也落魄得不行了,但是因为卖金胖子的东西,又攒了点儿钱,加以珍惜才过上了还能去月影楼的好日子。”
“三爷,难得你还念金胖子的好。他泉下有知,也不枉你们相交一场。”
······
那友三喝了不少,莫小年酒量本来就比他大,喝得又没他多,不太放心,把那友三送回了住处。
而且一直送到他的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