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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生一听吃饭，“对，先吃饭吧，正好庆祝一下。”

“咱们先来个货款两清？”关元林看向硬鼓陈。

关元林本就是吉昌盛的少东家，随身带着银票，硬鼓陈接了之后又是连声道谢。

这把“明月松间”，硬鼓陈确实提前收了。

硬鼓陈和败家子都不懂琴，但是硬鼓陈揣摩关元林的语和态度，觉得值得一赌。

而且赌的不大。

败家子要才要三百，两人谈来谈去，最后败家子说两百，不行就算了。

结果硬鼓陈又生生给挤下来二十块，到底一百八收了。

所以他上午浪费的时间，主要就是砍价了。

一百八收，卖一千五，对于硬鼓陈来说，也算是大赚了。

但关元林赚得更大。

关元林此时又对桂生说道，“桂生啊，在宝式堂做别的生意，不太合规矩，权当你是中间人了，回头我让人把这个钱送来。”

桂生一听，连连摆手，“关老板，您这不是骂我呢嘛！您要是让人送钱来，我接着就在这梁上搭根绳子！”

关元林并不是说好听的，因为给钱就是照成三破二的规矩，有个几十块大洋；他身上的银票偏大，而且当面给桂生会推辞，所以才说回头让人送钱。

虽然桂生这么说，但是关元林依然会让人送，到时候桂生肯定也会乐呵呵接受。

莫小年此时笑了笑，“都是自己人，这都什么点儿了，先吃饭，先吃饭！”

于是四人一起出去吃了饭，硬鼓陈快赚一笔，也没小气，请大家去吃了烤鸭。

饭后四人又一起回了宝式堂，喝茶少叙片刻，关元林和硬鼓陈都走了。

硬鼓陈还帮忙叫了马车，目送关元林带着琴走了之后才走。

关元林临走前对莫小年说，年前太忙，年后有空儿听琴吧。

午饭吃得本来就晚，吃得时间又长，完了又回来喝了会儿茶，送走了关元林和硬鼓陈，这眼看着就等着打烊了。

桂生便道，“收工算了。”

莫小年回应，“行啊，掌柜的估计也就二十九下午来了。”

莫小年收工回家。

回去一个人都没有，山清还没回来呢。

中午吃饭晚，一点儿都不饿，莫小年也不累也不困，关键现在也没啥娱乐，屋里又暗乎乎的，莫小年干脆又出门了，准备闲逛逛。

莫小年走出了四合院，走出了胡同，走进了宣武门。

这松着心情边走边看，和匆匆路过，即便同样的景物，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走到一个胡同口，看到一个小哥扛着草把走街串巷卖冰糖葫芦，莫小年叫住他，买了串冰糖葫芦。

此时，两个学生打扮的少女也走了过来，像是也要买糖葫芦，莫小年一看，其中一个不正是倪玉农的女儿倪纤凝嘛。

看来另一个少女应该是她的同学。

倪纤凝也认出了莫小年，大大方方打招呼，“小莫哥哥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