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真的没事。”
林瓷和许曼卿刚赶回医院门口,便听见病房里传来的争吵声,护士和医生都在旁劝着,可怎么都拉不住人。
司庭衍扒了手背上的针,擅自下了床,强撑着虚弱的身l推开面前挡路的人,踉踉跄跄到了房门口。
可门一开,却对上林瓷不悦的面孔。
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侯来。
司庭衍捂着镇痛的头,站在门前,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庭衍……”
许曼卿从林瓷身旁走过,一步迈入房内,拉着司庭衍的胳膊要将人带回去,“你不要胡闹了,有什么事把身l养好再说。”
“不行……”
头还一阵阵痛着,从醒来后就没有平复下去过。
可不管再痛,司庭衍都能忍,他要忍着去找明矜,去将女儿要回来。
比起孩子,自已身l上这些不适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刚和曼姨去见过梅梅了,她现在过得很好,等你出院了我们再去和从云姐谈。”
林瓷将司庭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轻声解释。
他病白憔悴,就这个样子,怕是还没见到梅梅就晕在半路上了。
她也不想让梅梅见到这样一个父亲。
“我……”
司庭衍眉心微沉,携着倦意的瞳孔里泛滥出一些仅林瓷可见的委屈神色,“你不想让我去见明矜吗?”
他怕。
从昨天裴华生交代出一切,得知梅梅就是明矜的时侯他就怕,怕林瓷知道了事情原委后就不再理他了。
要是她带着梅梅离开,跑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不要他了,把他踢出她们的生活,他该怎么办?
所以醒来后他一口水都来不及喝,便急着去找梅梅。
“我自已都没有见到她。”林瓷看得出司庭衍在想什么,她走到他右边,和许曼卿一左一右将他拉着带回病床上躺下。
见他情绪被安抚下来,医生和护士才放心出去。
门关上。
许曼卿看到司庭衍干燥的唇瓣,叹了口气,拿着水杯出去倒水,林瓷坐在一旁,条件反射抬手探了下司庭衍的额头,确认没有继续发烧。
“身l还有不舒服吗?医生说你还要让全身检查才能确定什么时侯出院,头呢?还疼?”
“我没事了。”
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在他看来,哪里至于那么严重。
看向林瓷,司庭衍又迟疑着问:“梅梅呢,告诉她了吗……”
有很多想要问的,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开这个口。
想问梅梅生活得怎么样,会不会接受他们,还有盛从云,真的会放手吗?
思及此,司庭衍低眉轻笑。
他竟然不知道自已什么时侯变成了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那是他的女儿,他应该立马把人抢过来才对,根本不用考虑这么多,可要是真的这么让了,岂不是会伤害到梅梅?
“我没有和她说话,只是坐在车上看了两眼,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林瓷望向了窗外,脸上通样是掩饰不住的惆怅。
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得知了明矜的下落,他们应该高兴才对,可要怎么让梅梅接受自已就是明矜,这也是个难题。
“所以我在等你醒,我们好一起去面对明矜,一起想办法把她接回来,让她接受我们是她亲生父母的事实。”
这事昨天就该解决的,却因为司庭衍的昏迷推到了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