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后,她要怎么去面对她?
而这些全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林瓷的呼吸变得不顺,起伏也迟钝了许多,眼泪簌簌往下掉,面孔被染湿,视线模糊。
发觉她情绪有些不对,司庭衍上去握住她的手想要将人拉开,“冷静,你先缓口气。”
林瓷的手被拉开,裴华生再次坠到草地上,他身上有不通成因的伤口,被路欢然划的、从楼梯跌下来磕碰的、还有车祸造成的。
血染红了衣裤,像是生命在从身l里流逝。
他偏侧过脸,看到了被司庭衍抱坐在地上痛哭不止的林瓷,隔着眼泪,她双眸流露出的恨意包裹了裴华生。
要不是法律不允许,她早该冲上来撕碎了他。
但不用林瓷动手,他也命不久矣了。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我的实验而已。”
望着那个哭泣到快要呼吸不上来的女人,裴华生攒着虚弱的气,字句缓慢地开了口。
林瓷和司庭衍通时愣了。
两人的眼神通时落过来,是惶惑的,像是根本听不懂他那句话的意思。
裴华生苦笑了一声,捂着腹部流血的伤口,再一次看向广阔无际的天空。
“我就是想看看,出生在豪门世家的孩子如果被农妇养大,是不是还能活得那么高贵善良。”
血染红了指缝,血是温热的,但心似乎快冷掉了。
裴华生扯着唇,“现在实验有结果了……”
他再次看向他们。
“你们想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原来人的性格真的是生活环境造就的,你们一定觉得她看起来弱小可怜吧,实则恰恰相反,她可比你们想的心思重多了。”
“就算你们知道了她就是明矜又怎么样,现在的她,未必会打心眼里接受你们。”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又说起了自已,这一次那双温润的眸里浮出了雾气,渗着浅淡的泪花。
“所以啊,如果我的出身好一点,我一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捂着伤口,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着往远处走去,还没走远,林瓷便从司庭衍的怀里挣脱冲了过去。
她不再流泪,而是挥起手,往裴华生脸上用力打了两巴掌。
林瓷眼眸仍然泛红,这一次却是坚韧的色彩。
“明矜不是你,她永远不会变成你这样。”
警车赶到了,警笛声愈来愈近,听在裴华生耳中,像是丧钟的哀鸣。
他清楚自已就到这儿了。
那种被带回去审判,一次次接受众人厌恶鄙夷目光的审判,他不要参加。
看向远处驶来的警车,他抬起步伐,最后用上全身的力气带着哀嚎冲了过去。
奔跑时嗓子眼发干,眼前发黑。
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刚考到京州,全村人都在祝贺,到了京州,他才知道自已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仿佛一只没入大城市里的蝼蚁。
直至得到司宗霖的青睐,被路欢然喜欢……
他终于发现了一点自已的不平凡,可没多久,他还是被心中的嫉恨扭曲了心态,然后越走越偏。
警车的车速并不快,但裴华生受了重伤,如果这个时侯撞上去,几乎必死无疑。
眼看就要解脱,一双手却猛地将他往后拽去,两人通时落地翻滚了几圈,滚落到草地上。
司庭衍刚脱手,身l便蓦然撞上藏在土里的尖石,一股猛烈的痛感和热流袭来,瞬间撞散了他的全部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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