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开到医院,司庭衍被送进手术室。
边致与林瓷等在外,一个急得不停原地踱步,一个坐在椅子上,一声未吭。
抢救还在继续。
半个小时了,人还没有出来。
那一撞撞到了后脑,轻则外伤,重则就难说了。
边致看了林瓷一眼,知道她面上不说,心里其实比谁都着急,“司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原本只是想说几句宽慰林瓷的话,没想到却被她默默白了一眼。
“吉人?你觉得他是吗?”
林瓷这话里带着点埋怨,边致听得出,她是在埋怨司庭衍去救裴华生。
“司总只是不想他死得太容易,并不是想要救他。”
死多痛快,眼睛一睁一闭就重启了,身上累累的罪孽也不用一桩桩赎。
就像梁朝译当初,一死留下一堆烂摊子。
司庭衍不想再重现当年的场景了。
“所以呢?就把自已搞受伤?还开车去拦他?弄得两败俱伤。”林瓷手攥在膝盖上,怒意到达了临界点。
边致不敢再多说,“我……我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他逃似的跑开。
他刚走开,路臻东便风风火火来了,看了眼亮着灯的手术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早就查到了是裴华生?怎么没人告诉我!?”
他刚从路欢然那里过来。
路欢然受了点轻伤和惊吓,刚醒不久就和路臻东说了前因后果。
他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随后就收到司庭衍入院的消息,想要去找裴华生算总账,护士和医生却说他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
“庭衍情况怎么样,怎么手术这么久?”
路臻东焦急不已,偏偏此刻林瓷身心疲倦,只想安静一会儿,没有力气为他解答这些疑问。
“司先生伤到了头部,是外伤,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一道清冽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路臻东闻声回头,杨鹤景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走到林瓷身边,将特意拿上来的外套盖在她肩上。
“医院暖气没那么足,当心感冒,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去休息,司先生的家人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看着他这么一副温柔暖心的模样,路臻东眸色沉凉了几分,这家伙,看着文质彬彬,倒是个会趁人之危的。
知道林瓷这会儿脆弱,需要依靠和安抚,便适时过来,实在心机深沉。
林瓷垂下脸,用双手覆着面,像是很累很乱,但还是强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想等司庭衍出来,想和他一起去接明矜。
好不容易知道明矜在哪里了,可她现在连独自去面对女儿的勇气都没有。
正整理着混乱的思绪,手术室的灯暗下,门随即被打开,路臻东快步上去,神色紧张。
“医生,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已经缝合了伤口,等苏醒后再让一次脑部检查,确认没有其他损伤就好。”
和杨鹤景说的情况差不多。
路臻东松了口气,回头想叫林瓷,却看到杨鹤景正站在她身边,手落在她肩上轻轻拍着,让安抚动作。
这种时侯,她的确需要平复一下。
“你回去吧,庭衍这里我来照看,刚好欢然也在医院。”路臻东口吻温和,“等庭衍醒了我第一个通知你。”
明矜的事对林瓷伤害很大,她需要独自冷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