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靠近,林瓷起身过去,神态焦急。
看到她,路臻东率先开了口。
“你怎么来了?”
他们平常的往来并不深,没什么事林瓷是不会找来的。
“欢然不见了,你联系到她了吗?”
来的路上林瓷去警局报了警,但由于不是直系亲属,还要路臻东亲自去一下说明情况才行。
路臻东想了下,欲又止,“我这些天忙,没顾上。”
“那你一起跟我去报个失踪,让警察那边找。”
对路欢然,路臻东是没那么担心的,她从小就顽皮跳脱,但这次显然不太对劲。
想到那天深夜的电话,路臻东面色沉了沉,也没再犹豫,跟着林瓷便出了门,走之前特意托管家和夏柳解释一下。
这件事尤其不能让她知道。
才刚把她接回来,他可不想再闹出点什么了。
开车过去的路上。
路臻东注意到林瓷略微绷紧的唇角和眼角眉梢遮不住的慌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路欢然失踪事大,但这到底是他们家的事,怎么着也不该由林瓷出面,她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除非路欢然失踪和她有些关系。
“……没有,我只是担心。”
明矜和裴华生的事林瓷不想太多人知道,何况路臻东在她眼里可算不上什么好人。
连亲妹妹都能出卖,还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要不是警方那边需要和失踪人的亲属取得联系,她才不会来找他。
“我听边致说欢然和裴华生在一起,你们去找了吗?”
听出林瓷有所隐瞒,路臻东也没追问,只抛出自已的疑问,“其实她平常就爱胡来,兴许这次也一样。”
闻声,林瓷意味深长地瞥了路臻东一眼,这一眼里星星点点的鄙夷,“就算是乱来也得先确认她的人身安全,你是她的亲哥哥,就这么不在意她的安危?”
这话里的指责意味浓烈,让路臻东吃了瘪,不再语。
在路欢然身上,他的确有亏欠,利用了她的痛楚要挟了梁斯亮,将他们夫妻当作这些年的垫脚石。
最后弄得梁斯亮身负巨债,感情破裂。
可他是商人。
冷血冷情是一节必修课。
…
第二天一早裴华生便收到了警局的电话,要他过去亲自说明一下路欢然失踪的问题。
不算意外。
林瓷向来直来直去,在他家里找不到人,那就一定会报警。
他穿上衬衫,站在衣帽间挑选领带,指尖在一排排领带上流连,最终选了条低调的浅灰色格纹。
系好领带走出房间,路过卧室,看到薄被下隆起的身影,眉间的戾气才削减了些。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起码就现在而,他的确得到了他想要的,报复了司庭衍与梁斯亮,得到了路欢然。
下一个就是路臻东。
对付他是最简单的,他最在乎自已的地位和权势,但目前而这些东西还都掌控在夏家老爷子手里。
一封举报信上去,他就什么都没了。
裴华生抬手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信应该已经送到了夏家,等他们一团乱的时侯,就是他浑水摸鱼的时侯。
窗外日光明明灭灭,几乎被冬日的灰蒙吞噬,这些天京州雾霾浓度过高,空气质量很差,刺骨的凛冬一夜之间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