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秀结束,林瓷和通事一起收了尾,严崇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送她回了酒店。
她对他的容忍全部来自于他的哥哥。
初入行,是严昭一手将她带了起来,那段日子她过得很不好,贫穷,日子艰苦,日日被明矜的死所扰,好几次都想一死了之去陪女儿。
严昭亦师亦友,教会了她许多,间接让她振作了起来。
她实在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严崇这种弟弟。
答应了坐严崇的车他才安静下来,回去路上林瓷累得倒头便睡,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冷笑话要和她聊。
见她一脸倦容地睡去,无奈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喃喃自语地埋怨着:“真是的,我有那么惹人嫌吗?”
车开到酒店时天色朦胧着一点白光,林瓷还在睡着没醒,可在车上睡总归没有回酒店舒服,严崇只好狠着心将她叫醒。
“到了吗?”
林瓷睡意昏沉,用有限的思绪观察车外,身旁传来严崇似笑非笑的声音,“怎么,还舍不得走了?”
对他打趣,林瓷向来冷淡,侧身解开安全带便要下车,“谢谢,需要车费吗?”
严崇被这句看似认真的话激怒。
“你把我当什么了,司机?!”
“对啊。”
林瓷像是心情不太好,有意要刺他一刺,“是你非要送我的。”
她不像司庭衍能忘掉明矜,和别人组成新家庭生其他孩子,所以面对身边的追求者,她一直以来都是以礼貌的方式婉拒,对严崇也拒绝得游刃有余,很少说话这么难听。
“我就喜欢倒贴,行了吧?!”
严崇果然恼了,声音里带着点薄怒,扭过脸去不看林瓷,以为这样她能哄他两声,可换来的却是重重的关门声。
转过脸,他的外套被放在驾驶座上,她离开得没有任何留恋。
…
…
时差有些倒不过来,连琬一整晚翻来覆去没睡着,天不亮便想下楼吃点东西再直接去机场。
餐厅在十九楼,她打着哈欠乘电梯上楼。
电梯缓缓升上来,停在面前,连琬揉了揉眼睛抬步进去,注意到轿厢内站着人,有些眼熟,走近了后知后觉认出林瓷。
林瓷先认出了她。
轿厢内一阵凉意落下,没由来让连琬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打听林瓷近一年,都是通过共通朋友,这是那次借口红后,她们第一次站得这样近。
连琬站在前,无法直视林瓷的面孔,可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直勾勾注视着她的眸光,从发丝到肩颈,再落到脚踝,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不应该的。
林瓷应当不认识她才对。
可如果不认识,为什么会这样盯着她看?
说来可笑,分明她为了接近司庭衍将林瓷当成资源包,暗中调查了她一年多,这会被她盯了十几秒就有些不舒服了。
连琬抓紧手臂,没有任何铺垫倏然回头,与林瓷那双氤氲着困意的眸对上。
一般人被抓包都会露出慌张无措的表情,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没有闪躲,直直对上了连琬,唇角勾着一点浅淡的笑容,笑得让连琬无端生怒。
“你看着我干什么?”
现在林瓷还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这一年来利用她让了什么,她完全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反问。
电梯停在二十五楼,“叮”的一声,门开了。